感觉她眼底淡淡的倦意,宋怀景抱起她,走回卧房。
贺星芷蹭了蹭宋怀景的脖颈,“喜欢。”
“嗯?”宋怀景弯下腰,将她放到柔软的床褥上。
贺星芷眨眨眼,屋内顶光有些亮眼,让她不自眯起了双眼,她的指尖勾住宋怀景的耳廓,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喜欢你。”
见宋怀景的身子似是僵了僵,她得逞似地笑了笑,朝着宋怀景展开双臂,挥了挥手臂道:“抱抱,一起睡,然后一起做梦。”
“好。”
宋怀景明明是背着光,眼眸中却像是闪烁着星光点点。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此刻他哪还需要什么游戏与梦境,如今他眼前的一切,贺星芷熟悉的气味与体温已是此生他最珍贵的美梦。
……
婚礼依旧举办得十分盛大,两人十分亲近的亲友不多,但自小人缘都不错,赴宴的亲朋好友自然也多。
贺星芷甚至感觉现代的婚礼比昭朝的还要累,结束婚礼后她连澡都没来得及
洗,礼金都不想数,匆匆睡了一觉。
又是等宋怀景抱着她洗漱,贺星芷才醒过来。
结果宋怀景得到贺星芷的首肯后,又一身精力,承袭旧制,抱着半睡半醒的她做了一遭。
他们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贺星芷怀揣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时空与意识的秘密,与宋怀景过着平静又有些黏黏腻腻没羞没臊的生活。
南城的秋夜,干燥里带了点凉快的舒适感。但因为贺星芷贪凉,屋内还是开了空调。
城市被夜幕笼罩,深夜的城市安静许多。
宋怀景顿时睁开双眼,深浅不一的呼吸接踵而至。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贺星芷的方向,却捞了个空。
想起噩梦中的画面,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阿芷!”
话音刚落下,不远处传来水龙头的声响,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浴室处传来的光亮。
贺星芷擦干手又拍了拍大腿,趿拉着拖鞋走回卧房,她顶着被静电弄得炸毛的头发懵懵地看着宋怀景。
她坐回床上,声音有些黏腻:“怎么坐起来了,我吵醒你了吗?”
贺星芷话还未说完,宋怀景紧紧地拥住她,还未平复下来的心情带起胸膛的起伏。连贺星芷也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
“阿芷……”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眼前一切是真实的。
贺星芷抬起手贴在他宽大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做噩梦了吗?”
“嗯……”宋怀景稍稍退后,握起贺星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阿芷,打我一下,用力地打我。”
贺星芷清醒了一点,她没有扇宋怀景,另一只手也抬起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冷不丁地往他的唇上吻了一口。
“现在不是梦了,有没有感觉到我亲了你一口呢?”贺星芷眯起眼笑了笑,“哥,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现在一切都是虚假的,梦见我没有找到你,来到自己创造的虚拟空间幻想你和我相认,幻想你爱上我,幻想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梦见一切都是假的,无论在昭朝还是现在,我都没找到你。”
他微微躬起腰身,指尖微微颤抖地握住贺星芷的手,“阿芷,别不要我,别离开我。”
贺星芷贴到他的怀中,“只是梦啦,你看我不是活生生的吗。”
她说着,悄悄打了个哈欠。
“梦里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感到可怖。”
贺星芷抬起头,指尖摸了摸宋怀景蹙起的眉头。从前,她看见宋怀景觉得他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她将这种显现于脸上的悲伤归结于他年轻丧妻这件事上。
可兜兜转转,她重新闯入他的世界,也于他真正意义上修成正果。但宋怀景眉间那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从未消去。
哪怕平日里他总是对她笑,温柔到让人有安全感的微笑,却也无法遮掩他那种抹不掉的哀愁。
贺星芷有时候有些担心,他会不会过得不开心,可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两个人都很快乐。
“别难受了,我不是在这吗?我可不是什么虚幻的东西,我是真正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