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轻声，“听你说话，如果很久没说，就是睡着了。”

是怕吵醒她。

但如果她继续说话，他就还在。

沈摇突发奇想，“那如果我真把你吵醒了，然后自己又睡着了……”

陈年平和，“等你回来，我一并讨回来。”

沈摇：“……”

沈摇当然知道他一并讨回来的意思。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衣服摸索的声音，陈年主动说起，“是黄桃。”

沈摇也想黄桃了。

“它大概知道我在和你说话，自己过来了。”陈年俯身摸摸它的头。

黄桃飞机耳，歪着头，是在光明正大偷听。

“黄桃还在吗？”她问。

“在，听到你声音，不走了。”陈年说完，黄桃点头。

黄桃是会点头的。

你问它喜不喜欢，如果它喜欢的它会点头，不喜欢的就会转圈，然后眼巴巴看着你。

陈年看着黄桃，和沈摇说，“等天热了，带黄桃去水库游泳。”

沈摇忽然来了兴趣，“好啊！”

然后沈摇忽然意识到不对，然后小声，“嘘，刚才太大声了。”

陈年嘴角微牵，忽然道，“沈摇。”

“嗯？”

他温声，“长假的时候去温泉吧。”

温泉？

沈摇想起上次在杜平。

当然，也想起在温泉那里……

“和局里一起吗？”沈摇问。

“和你。”他笃定。

沈摇愣住，“在那里呆七天吗？”

“嗯。”

沈摇心底砰砰跳着，很久才微微仰首，“好。”

“我想你了。”

有人今天第二次。

沈摇抱膝坐着，“学得这么快吗？”

陈年低笑。

“陈年。”她轻声。

“我听着。”

“我和老沈说了，过年的时候带你回家。”

陈年‘恍然大悟’，“哦，考察期是三个月。”

沈摇笑开。

陈年继续，“考核标准是什么？”

沈摇还真想了

想，“标准就是，看心情。”

陈年‘了然’，“哦。”

沈摇有些冷，重新钻回被子里。

陈年听到了被褥窸窣的声音，知道她回被子里了。

“有点冷。”她如实，“我回被窝了。”

“嗯。”他知道她沾被窝就睡的习惯。

果然，很快听到她的呵欠声。

四点半，还能睡会儿。

沈摇感慨，“我好像忽然有点困了，你说话，我听着……”

有人提要求。

陈年从善如流。

等再过些时候，陈年轻声，“沈摇？”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陈年知道她睡了。

“晚安。”陈年温声，“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