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黑发滴着水,顺着惨白的肌肤滴落在肩上,身上穿着的白色丝绸宽松睡衣隐约贴在身体上,肱二头肌完美突出,睫毛也湿哒哒的。
明月夷探头掩着门,费劲地从他抬手擦头发而隆起的肌肉上移开视线,委婉拒绝他:“你可以去找我爸。”
他擦头的动作顿了顿,湿睫垂下,声音很轻:“我先去了,但他现在不方便。”
明月夷觉得他在骗人:“这个点他应该不会睡,怎么不方便?”
他倒是不生气,朝她露出尖白牙:“不止他一个人。”
明月夷瞬间反应过来,旋即想到刚才朋友发来的消息,没想到这个女人手段这么了得。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已经对少年敞开。
他长腿迈入,湿着头发和身子走了进来,转头无害地望着她问:“姐姐的浴室在哪里?”
明月夷指了指:“那边是小更衣室,那边就是浴室了。”
“好。”他朝浴室走去。
即将拉开门时,身后忽然传来明月夷不情愿地提醒。
“尽量别碰我里面的东西,洗完赶紧走。”
“嗯。”
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明月夷看见他关上门,坐在窗边盯着紧阖上的浴室,像是护家的小豹子。
而浴室里与外面的严阵以待不同,贴满白色瓷砖的浴室笼在白霜中,云朵贴墙镜子上爬满了蔓延的雪花,依稀朦胧地倒影着仰面靠在浴缸中已经脱下上衣的少年。
浴缸里面慢慢变得拥挤,一条硕大的,不满银白鳞片的雪白蛇尾从寒水中探出来,懒洋洋地垂在地上。
“哈……”他失神地张开嘴喘气,湿黑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逐渐变得潮红的脸颊上,口中的白雾像是吐的仙气儿。
他很少做这种事,显得有几分纯情和小心翼翼,手倒是越来越快,快得另外的皮也被顶开。
圆圆的脑袋粉敦敦的,像条粉白色的小蛇。
意识顺着一缕烟气从门缝里钻出去,贪婪地依附在毫无察觉的姐姐身上。
明月夷是在被冷到时察觉不对的。
好麻。
她忍不住靠在窗沿按着心口,垂下的脸颊热热的,并着双
膝还是酥酥麻麻的。
像是夏季下过雨的天,闷潮潮的。
不是,她怎么忽然会有一双手在身上抚摸的错觉?不仅如此,还有什么东西仿佛从她身上穿的睡裙插-=在腿-=缝里?
啊啊啊啊啊。
明月夷失控地叫出了声,想到浴室里还有个男性,忙不迭捂住嘴巴,在一波波难以承受的古怪快感中颅中绽开一朵金白莲花。
她眼前空白,身子差点从椅子上软滑倒地上,得幸被一双冰凉的手臂掐着腋窝重新放在椅子上。
因为身体太爽了,她脸颊绯红地靠在椅子扶手上,眼神迷离地张着嘴巴急喘,完全没留意到眼前蹲着本应该在浴室里的少年。
等到食髓入骨的快-=感散去,她后知后觉地眨着两扇卷翘的浓睫,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在少年如春花妍丽的脸上。
他像是狠狠干过一番,眼尾都泛着湿红,关切也显得有餍足的虚假。
“姐姐,你没事吧?”他说着,还有些迟疑:“刚才在里面我听见你在叫,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明月夷软得不行,尤其是裙子下面。
恐怖的泥泞根本不敢让他发现。
弟弟在浴室洗澡,她在外面虽然什么也没干,但现在这种反应可一点不像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她还是有点道德,虽然不多,但足够令她心虚想要掩盖刚才莫名奇妙爽得霪呻出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刚才等你,不小心睡着做了个噩梦,现在没事了。”明月夷趴在扶手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珠子羞耻得水盈盈的,赶紧驱赶他。
“你洗完了就快走啊,留在我房里干什么。”
不知道她演得是不是太蹩脚了,虽然是将菩越悯催走了,但他临走前目光似乎怪异的在她脸上环了圈。
洗完澡,皮肤越发白得泛苍冷的少年站起身,温柔问她等下要不要牛奶。
要什么牛奶,她没晚上喝牛奶的习惯,当然是拒绝他。
如此贴心还给她准备牛奶,明月夷万分肯定这两人就是有目的,但就是为了贪念她爸那点积蓄和高额退休金?
总之他还是被赶出去了。
在门关上刹那,明月夷猛地从椅子上软着手脚起身,朝着浴室跑去打算用冷水洗洗不清醒的脸颊。
水龙头打开,冷水涌出来,她泼在发烫的脸上,整个人被冻得犹如飞升般晕乎乎的。
好冷啊,他不是刚洗完澡吗?怎么不是热水,反而冷得像水管连接了急冻室。
明月夷清醒后抬起脸,透过镜子这才发现镜中的自己和平时的不同之处,双腮潮红,眼尾含情,比刚才看见的菩越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像是狠干的人,她则是□□狠的人。
好色-=情的一张脸啊,是她能露出的表情吗?
明月夷想到刚才他离开前流连在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就是看出来了吧。
天仿佛在这一刻塌了,她耷拉着肩膀从浴室里出来,身子往软的床上倒,晚上还想设计初稿的心思完全没有。
学校宿舍的床没有家中舒服,她裹着被子沉沉睡过去。
清晨。
明月夷是被手机消息的声音吵醒的。
她昏昏沉沉地伸手往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手机一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划开手机,看见是朋友小玫发来的消息。
昨夜她托小玫查的菩越悯他妈妈。
没查出什么来,但李阿姨家中很贫困,以前是住在村里的。
明月夷没看出什么来,关上手机出门。
爸爸和李阿姨已经没在家,大厅只有穿着休闲的少年,他像是不用读书上学,悠闲得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面朝后花园的落地窗前,金色的柔光落在他的发上整个人似随时都要羽化登仙。
他身后像是还长了双眼睛,她刚走下楼他便转过身,透着阳光的黑瞳孔含着笑:“姐姐早。”
明月夷冲他微笑:“早。”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端出为她热的早餐:“叔叔他们走得早,我特地为姐姐留的。”
明月夷道谢后坐下来,咬着水晶灌汤包,诧异扬眉:“不是阿姨做的?”
阿姨是家里的保姆,她自幼就开始吃她做的饭,一口就咬出来不同。
菩越悯坐在她身边,单手撑着短窄下颌,眼睛眯起笑弧:“我做的,好吃吗?”
明月夷点点头:“还可以。”
“撒谎。”他笑着拆穿。
明月夷放下筷子,正打算和他摊牌,却见少年垂着睫毛盯着她面前的咬出汁水的水晶灌汤包,薄唇翕合。
“明明你觉得很好吃,并且还想要再吃一个,明天也想吃。”
被莫名奇妙地拆穿,明月夷心头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是觉得好吃,并且打算再吃一个,明天也想吃,但她听说是他做的,故意只说还可以。
少年抬起眼,唇边染着笑,眼睛眨了眨勾着她过来:“姐姐过来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知道的。”
明月夷盯着他那双纯黑的桃花眼,内心动容,迟疑地朝他挪动椅子,强装镇定地双手环抱,维持居高临下的清冷姿态。
“现在可以说了。”
菩越悯喜欢她这副不亲人的小猫姿态,勾着手指笑道:“姐姐凑近点,我偷偷说给你听。”
明月夷迟疑,还是弯下腰。
冰凉的唇吻落在眼皮上,离开时像绽开翅膀的冰蝴蝶,伴随少年温柔的声音,落在
耳中酥麻麻的。
“姐姐的眼睛告诉我,你好喜欢,好喜欢……”
我啊。
-
小混蛋占她便宜。
明月夷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还在摸着脸发呆,隔了许久到站提醒响起她才回过神,提着包出了公交车拿出手机搜索‘菩越悯’,结果发现根本没他联系方式,连手机号码也没有。
她一下就蔫了,搓着越来越烫的脸走进学校。
回到宿舍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儿子都这样,当妈的岂不是更坏,她不能放任这段关系修成正果,得想想办法把这对母子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