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没了声儿。

明月夷单手撑着下颚，想着越青山说的话，想要解除种下的狐妖毒，需要等什么花开。

至于是什么花他还没说。

而难等且花期就在近端拾起的就几种，千年雪莲、浮生若梦、魄罗花，般若莲，这几种被誉为洁心祛慾的圣物。

之前在越青山手上吃过亏，所以她干脆把人抓来养着，等她挨个试完确定有效再另做打算。

明月夷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为狐妖毒这等秽物为难。

不过……

想到昨日的少年，她亮着眼睛好奇地咬下唇，在房中踱步须臾，遂起身端起一盘葡萄往暗室去。

昨日的气息已经淡了，依稀只能闻见极淡的气味。

明月夷从外面进来看见满榻上都是少年过分长的黑发，像爬满的黑色小蛇，密密麻麻得恶心。

她重重地放下果盘。

他听见了，身子动了动，抬着一只眼偷偷从发缝与枕沿偷窥她。

明月夷今日穿了焚净峰统一的练功袍，箭袖灯笼裤腿，腰勒的纤细，挽成髻的长发簪着桃木簪，干练又显清冷。

他盯着，尖牙咬住发麻的舌尖。

明月夷转身双手抱臂地靠在石柱上，唇边浮笑：“想看便看，偷偷打量是什么意思？”

他从被褥中钻出来，连着长长的铁链，像是因为不听话而被主人豢养调-教的灵宠。

“师姐。”

经历昨夜，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如常。

明月夷朝他招手：“师弟过来坐这里。”

他没有犹豫，赤足从上面下来，披着曳地的长发坐在她的身边。

明月夷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菩越悯打量盘中紫薄皮包住的仿佛要爆汁的葡萄，在侧眸看单手撑着下颌笑吟吟的师姐，温声道：“葡萄。”

明月夷弯着眼：“师弟真聪明，那师弟再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他认真想了想，摇头。

明月夷捻起一颗葡萄置于他唇边，明眸皓齿地勾着唇：“其实是想喂师弟吃葡萄。”

菩越悯知晓她自然没这么好心，可垂下眼帘看见她捻紫葡萄的纤长玉指，无端想到了昨日。

师姐的手能杀他。

他看着手迟迟不张口，明月夷忍不住催促：“张口啊。”

她实在对他缺少耐心，总想要一步到位。

许是出于好奇，他斜撩起眼皮觑向她。

师姐今日许是去重日台教过弟子，眉眼勾得清冷不近人情，与她不耐烦起来挤出的梨涡相比，有几分别样的可爱。

他张开口咬住了葡萄，连着她的手指一起。

因为明月夷没想着抽出。

葡萄被他含在口中，含住的手指在抚摸他的舌。

“呜。”他蹙了眉，有些受不住地想要别过脸。

在他要顶出手指时，明月夷忽然问：“师弟，喜欢昨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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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周六零点更新[亲亲]准备要端碗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