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就见她一瞬不眨看着他,眼睛里爱意浓浓。
许城被看得愣了下。
她凑过来:“许城。”
“嗯?”
她咬唇:“我想……”
他哪里会不明白,咽了咽嗓子:“想什么?”
姜皙稍稍贴近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再主动靠近他一点,抬头吻住他的嘴唇,轻轻吸吮起来。小手也不自禁攀扶到男人的腰上。
她动情地吻着他的嘴唇,太过主动;许城意外到半晌没反应。
姜皙松开他,见他双眼直愣愣看着自己,顿时羞赧得浑身又麻又热,默默缩回去,小声:“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许城立刻将她捞过来,低声:“喜欢疯了。”
他声音暗哑,带着蛊惑:“姜皙,我都快憋疯了。你也想,是不是?”
她心都烫了,手更勇敢地缓缓下移,描摹他背后的腰窝,嗓音好柔:“嗯呢——”
许城哪里还忍得住,本能地揽紧她的腰肢,深吻她的唇齿。
姜皙脑袋陷进蓬松的枕头里,耳边是布料窸窣的声响。男人前所未有的灼热,饱含激情。呼吸喷在她脸上,像暖流,汩汩涌进她的心田,弥漫到四肢百骸。
明明是她主动撩拨,可不一会儿,她就浑身软趴下去。
她轻抬起腰,只想贴住他;腿也挨住他,蹭蹭擦擦,就不分开。
许城吻她的脖子,她的耳垂,舌尖挑逗着她小小的耳垂,迷情地喃道:“姜皙,我喜欢你这样。喜欢死了。”
姜皙的心一阵发痒发颤,受到鼓舞鼓励,手指试探着插入他的发间。男人的头发短平而韧,他激了一下,啄着她的耳朵,哄:“继续啊,阿皙。”
她的手拂过他的后颈,沿着男人精硕的背肌绕到贲张的胸肌。内心再度激荡感慨:记忆中的少年终究是成长为男人了。
她的手指抚着他齐排的腹肌,起起落落;紧绷的、温热的肌理,。
许城僵了一下,稍撑起上身,凝望着她。
姜皙脸颊绯红,黑眼睛乌润润的,嘤声:“你……是不是又,。。。了?”
他将她腰肢揽抱过来:“你上次不是。。,不知道?”
姜皙手热,脸更热:“忘了。”
许城俯身贴到她耳边,哑声诱哄着,说了一句话。
姜皙脸红到爆炸,血液在心脏里直突突,并不坚定地小声:“不要。”
“阿皙——”许城嗓音极尽缠绵,说着,轻轻一抵。
“呜——”姜皙浑身一颤,仰起脖子。
许城舔了舔她的脖子,轻轻吮着。
她手扶着,依他说的做。
可她太敏感,一瞬间,人就柔了,手已使不上力。
许城将她的手牵起,一点一点,占领。
持续地推进,直至最深。
因顾念着彼此身体仍在恢复,他异常的温柔。姜皙难耐闭紧眼睛,哼了一声,又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许城。就恰恰撞入他清黑深深的眼瞳里。他亦凝望着她,要将她所有最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就是这样眼神忽然安静下去的时刻,床单摩擦的声响,肌肤紧贴又分离的细微,他眼中渐渐染色的情欲,她桃花色的面颊,枕头上凌乱的长发,微微起汗的腰。
还有摩擦着却永不分离的、仿佛根植入了身体最深处的紧紧缠绕的爱欲。
姜皙沉溺进他的眼里。
她的心像是春季蓬勃生长的藤蔓枝桠,疯狂地出土、发芽、争夺着阳光。将他缠绕,抱紧,镶嵌入骨。
她的爱潮源源不断从她的吻里她的身体里流露,湿润了他干涸的整颗心、整个人。
像雨水丰沛,侵润进四肢百骸。
夜里下了场雨,淅淅沥沥,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相拥,最适合缠绵。最适合宣泄爱意。
再次亲密相接时,姜皙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年的无数个夜晚,重逢后的几次夜晚。一切,都似乎都和此刻重叠在一起。
总是这样。
许城身上总有火山喷发一般的热烈,无尽的不肯停歇的欲望,抛开白日那些曾经所谓的隐藏、欺瞒、内疚、撕裂的隔膜,那些一本正经、淡然、冷静、轻松的外衣,夜里的他是最原始、赤诚的。
每一次亲吻、每一寸抚摸,每一次,,都饱含着滚滚爱意和深情,江水奔流般倾泻在她全身上下,像热带海洋里永不褪去的浪潮。
她知道了。
是爱,是很深很深的爱。
肌肤摩擦的热气在体内窜动,或许涌到了眼眶里,温热起来。
“怎么又要哭了?”许城停下,吻了吻她眼角边那颗小痣。她睫毛湿润,热汗沾湿的碎发黏腻在鬓角。
“没有。”姜皙哼一声,眨眨眼睛,睫毛撩得他嘴唇发痒。
他忍不住弯了唇,露出一边浅浅的梨涡。
她启开嘴唇,舔含了下他的梨涡,像尝到了他的笑。很甜蜜。
许城的手伸到她滚烫湿腻的背下,分开贴柔的床单,将她抱坐起来。空调风吹着,姜皙后背从焦热陡然陷入清凉,不禁颤颤地贴紧了他。
这一下,她呜咽着,抖抖地吸着气,眉心拧成了疙瘩。
太久没……
一下子,还是不太能——容纳……
许城仅一只手便有力地将她托起半点,另一手将她下巴拧过来,气息交缠着,他眼睛狼一般锁着她紧咬的红唇、迷乱的眼神和红得像小灯笼般的面颊。
“许城,我不行了。你明天……”
“明天周六,不上班。”他牙齿轻咬着她仰起的下巴,嗓音低哑,“乖。”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雨声笃笃,夺夺敲打着窗棱,流泻一地。
已记不清反复折腾到何时才睡,失去意识前,姜皙模糊地想,以后,亲亲蜜蜜这种事,还是要经常规律地做的。
不然总像这样,一晚上反复地爆发折腾,她身板都要拆了。
可,又是觉得,很舒服的。
七八月的夜雨,那么大。
她睡得很沉很沉,无梦,安稳。像大雨滋润过的土地,饱满,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