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确实做得挺失败。
伤口还是疼,不过比刚刚好了很多,困意重新席卷袭来,周尤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流了几滴生理性眼泪,打着哈欠,一脸困倦道:“好困啊。”
程礼闻言关了灯,只留了洗手间的灯以防出什么意外:“睡觉吧。”
周尤抬了抬眼皮,撑着最后的精力问:“你呢?”
程礼笑了下,给周尤戴上耳塞、眼罩,俯身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我等你睡了再睡。”
周尤刚闭上眼,下一秒想起什么,又睁开:“我还没刷牙呢。”
程礼看了眼时间,见已经过了术后六个小时的医嘱,他想起周尤还没吃饭,低声问她:“要不要喝点汤再睡?”
周尤本来都已经饿过劲儿了,听到程礼的话,她猛点头:“要。”
程礼笑笑,拧开保温壶,见汤还是热的,周尤倒了一小碗,走到床边给周尤喂了点汤,又喂了小半碗小米粥。
吃完,程礼挤好牙膏,准备给周尤刷牙。周尤连忙拒绝,表示自己可以自力更生。
输液已经输完,程礼没麻烦护士抽针,他自己抽了针。
这会儿周尤双手都有空,不需要他帮忙刷牙。
只是刚动完手术,她不能有大动作,程礼将病床升起到合适的位置,确保周尤不会被漱口水呛到。
周尤不敢乱动,她刚刚不小心扯了下盖在肚子上的被子就疼得她嗷嗷叫,长了记性后,她现在做什么都很小心。
程礼将洗手盆搁在她面前,等她将泡沫水吐进盆里,结束后将盆连同牙刷、漱口杯一起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一点多,周尤输液的药里有催眠作用,她瞌睡来得猛烈,困得不停打哈欠。
等程礼洗漱完出来,周尤已经睡着了。
程礼没着急睡,他看着病床上睡得还算安稳的周尤,默默走到窗台前看着不远处昏暗的建筑。
深夜的西坪跟北京比,显得安静许多。夜色中繁星点点,明天似乎是个好天气。
程礼已经习惯了熬夜,对他而言,守一晚上夜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怕晚上出什么意外,程礼几乎一夜未眠,只三四点钟的时候眯了一个多钟头。
周尤是被护士吵醒的,她一大早进来测血压、输液。
程礼早就醒了,他这会儿坐在沙发上醒神。昨晚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他挺难受的,醒来腰酸背痛。
会议开完,程礼又趁周尤睡觉的时间写了点东西。
他这会头重脚轻,熬夜的后遗症不容小觑。
坐了几分钟,程礼起身走到床边查看情况。
见今天有三组药要输,考虑到周尤的伤口,程礼询问护士能不能再加一组止痛药。
“不要口服的,她胃功能比较弱。如果可以,加一组注射类的,比如芬太尼、氟比洛芬酯。”
护士没有直接答应,说要问问医生。程礼点头,表示理解。
刚沟通完,周尤的主治医生又进来查房,还是昨天那个女医生。
她背着手进来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转头看了眼立在床边的程礼,检查了一下周尤的伤口,跟护士交代:“导尿管和导流管可以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护士点头答应。
跟护士交代完,女医生又朝程礼看了眼,嘱咐:“术后第二天可以让病人下床走走,步伐不要太大。”
程礼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女医生在病房待了会儿,没什么事儿又出去了。
周尤一大早就被吵醒,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压根儿没清醒,她打了打两个哈欠,捂着嘴问:“你昨晚睡了吗?”
程礼回头看向周尤,见她困得眼皮都在打架,笑问:“这么困?要不要再睡会儿?”
周尤叹了口气,拒绝:“……也睡不着,算了吧。”
程礼嗯了声,问:“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楼下看看。”
周尤眨眨眼,想问能不能吃炸鸡,还没问出口,程礼便出声提醒:“只能吃点清淡的。”
程礼给出选项:“馄饨或者饺子?”
周尤还在琢磨呢,结果宋蓝一大早就来医院了。
她手里提着保温壶、水果,还带了一束鲜花,说是看到花心情
会好很多。
周尤看到宋蓝特别高兴,她伸手想去接花,结果动作做到一半被程礼制止:“慢点,伤口不痛了?”
“手上还扎着针呢,漏针了又得重扎。”
周尤被程礼训得一个字都不敢说,她撇撇嘴,偷偷瞄了眼人,没吭声。
宋蓝见了,为周尤打抱不平:“你就不能温柔点?对你老婆好点啊,小心以后老了你坐轮椅,她推着你去公园跟那些帅老头跳广场舞,你只能在旁边看着。”
程礼:“……”
周尤:“……”
她真不是这意思……真的。
程礼冷笑一声,皱眉威胁:“她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打断她的腿。”
宋蓝啧了声,一脸不信:“是吗?昨天是谁听说尤尤生病了,差点在电话里急哭了?”
周尤当即瞪大眼,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惊悚道:“不会吧????他又哭了?!”
宋蓝抓到重点,好奇询问:“什么情况?他之前还哭过?我怎么没听说?”
“我的好儿媳,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