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霖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关你什么事?”天地可鉴,这句话不是挑衅,他们真的只是好奇。
也没听说谢家与施家有什么往来啊,再说他们只是和那小子对骂几句罢了,无伤大雅的事儿,值得他一个外人大动肝火?
莫名其妙嘛这不是!
谢纵微冷笑一声:“他的事,我自然要管。”说完,他冷若寒潭的眸光扫过他们,“诸位自诩名门望族出身,行事作风间却全无‘言忠信,行笃敬’之理,可见其身不正。从你们嘴里吐出来的话,又能是什么真理?”
“形同小儿乱吠之声罢了。”
黄霖涨红了脸:“别以为你是状元郎就了不得!在我们面前吊什么书袋子?你再胡扯,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个外室子,是个比我鞋边泥点子还要低贱之人的事实!”
谢均霆正暗暗为谢纵微对他的维护而有些感动,听到这话,拳头又开始捏紧,下一瞬就要冲破兄长的束缚,狠狠给那些混不吝来上一拳。
却有人比他更快。
“哎哟!”
黄霖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众人循着那道鞭子弹回的方向望去,施
令窈寒着脸站在花树后,手上缠着马鞭,芳姝明媚的脸庞上尽是不快之色。
“小宝,没事儿吧?”
谢纵微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施令窈此时来不及关注他,她拉着谢均霆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儿,见人没事,就是嘴噘得能挂二两油瓶。
“别怕,阿姐这就替你出气。”
施令窈安慰似地握了握他的手,一转身又开始将她的马鞭舞得虎虎生威。
谢均晏仍蒙着脸,倒也没为阿娘没认出他的事失落,只对着笑得一脸美滋滋的弟弟挑了挑眉:“阿姐?”
谢均霆试图解释:“嗐,我这不是没法吗”说完,他又若有所思,“阿兄,现在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小表舅?”
谢均晏保持微笑:“我看阿娘那鞭子打人挺疼的,均霆也想试试被抽的滋味?”
谢均霆浑身一抖,老老实实地扭过头去。
黄霖等人不可能和施令窈计较,一来他们私下里传施公家中私事,这事儿传出去,少不得要被家中耶娘责骂,二来这施家二娘子在汴京上层圈子里人缘很好,背后还站着个忠心走狗汴京小霸王,他们开罪不起。
只是他们还是不明白,这事儿和他谢纵微扯得上半个铜子的关系吗他就跳出来教训他们!
黄霖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谢均霆振臂欢呼:“阿姐真棒!阿姐威武雄壮!”
施令窈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余光瞥到一道挺秀身影,施令窈这才注意到,原来她没看错。
谢纵微真的来了。
她眼睫微颤,礼貌地打了招呼:“谢,谢大人。”
谢纵微淡然地颔首,唤了她一句施二娘子。
气氛怪怪的。
谢均霆在两人旁边探头探脑。
直至有一方青色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打破了这阵莫名浓稠的安静。
施令窈望去,有些开心地翘起唇角:“是你。”是那天偶遇的少年。
想起好友十分笃定的‘夫妻相’言论,施令窈默默一窘。
“拿着擦一擦手吧。”
施令窈点了点头,感慨这少年十分体贴的同时,眼睛一转,视线在在场的三个男人身上来回游移。
“奇怪”
父子仨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微跳。
谢纵微保持镇定:“怎么了?”
那日偶遇的少年果然是谢家的子弟,只是她没想到“小宝和你弟弟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呢。”
双生子,模样相仿,也是情理中事。
看着女郎鲜妍天真的眉眼,谢纵微给两个少年递了个眼神。
“施二娘子。”谢纵微那双深邃的眼直直地望着她,不偏不倚,“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施令窈犹豫了一瞬,点头说好。
谢纵微会找她说什么事?不会是看到刚刚她用鞭子抽人的样子也想说教她几句吧?
施令窈胡思乱想间,两人来到一处十分僻静的角落,谢纵微脚步微顿,她垂着头跟在身后,一时没注意,撞在了他背上。
“没事吧?”
施令窈连忙摇了摇头,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谢纵微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抿了抿唇。
“我想和你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
语气十分严肃,施令窈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却见谢纵微望着她,认真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