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中?华贵美艳的女子,江婉柔情不自禁抚上自己的脸庞,她真的要嫁给他?了么?
五年前,还只?是一个任人磋磨的卑贱庶女,如今竟要成太子妃了。现下后?位空悬,今日一过,她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有些不真切,像做梦一样。
金桃道:“太子殿下走一步,一会儿等礼部的仪驾过来,接您一同和殿下祭祀宗庙。”
太子雄才大略,一干皇子无人能出其右,唯一还算能与之抗衡的恭王,骑马摔断了腿,自此一蹶不振。陈复死后?,皇帝时常饮酒自酌,言语间有向往幽州行宫之意。
幽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皇帝离京,太子监国,太子这个“储君”的份量可见一斑。所以太子大婚超出寻常的隆重,太子和太子妃一同祭祀宗庙,在太和殿上接受满朝文武的跪拜。
礼官先前说过流程,江婉柔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再次过了一遍,等吉时到,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跨出门槛。
今日举国同乐,上至百官,下至黎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江婉柔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她如今是太子妃,夫妻一体,她不能给他?丢面子。
她掌心攥紧,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礼部的仪仗停在外头,一会儿不能露怯……
等等?
他?怎么在这儿!
在长?长?仪仗前,男人一身红艳的婚服,剑眉朗目,身姿伟岸,不是陆奉又是谁?
在江婉柔惊诧的目光中?,陆奉缓缓朝她走来。
“别怕。”
他?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我在。”
江婉柔睁大美眸,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怎么来了?这于礼不合!”
陆奉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你想我来,我就来了。”
“胡说,谁想你……”
话说到一半儿,江婉柔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吧,他?说对了,她方才心里?一直想他?,有他?在,她便不怕了。
没想到她竟真的不顾礼法?来接她,圣上……不对,父皇答应么?满朝文武怎么交代?
“少胡思?乱想,交给我。”
陆奉仿佛能窥她心中?所想,声音低沉:“你只?要想我便够了。”
她前世?穿着不合身的嫁衣,在万人唾骂中?替嫁给他?,重来一世?,他?想弥补她所有的遗憾。
如今他?的腿完好无损,他?请江南最好的绣娘为她缝制嫁衣,叫天下人匍匐在她脚下。
按照礼法?,他?本?不该在此。太子大婚不同于旁人,两人一同祭祀宗庙后?,太子妃盖上红盖头入洞房,太子在宴上应酬宾客,晚上方可相?见。
他?一想,前世?没有这般身份,他?尚且亲自骑马迎她入门,他?记得她的身量很小,瑟缩在不合身的嫁衣里?,长?长?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小手,她在颤抖,她在害怕。
他?那时冷眼旁观,叫她一个人独自走了那么远,如今……
陆奉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坚定。
“柔儿,我牵着你,不怕。”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什?么都不必害怕,这回?他?在她身后?,永不放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