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几句话,怎么就走了?
“去一趟皇宫。”
陆奉捏了捏她的脸,这一世?养得好,她的脸颊饱满丰盈,如春日枝头熟透的蜜桃,和前世?纤弱倔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勾唇一笑,弯下身,伏在她耳边道:“向父皇复命,以及奏请……我们?的婚期。”
江婉柔粉嫩的脸颊,又倏然红了。
半个月一晃而过,江婉柔面色红润,能跑能跳,陆奉一言九鼎,解了她的禁。
不过现在什?么冰不冰的,江婉柔无心理会,连闺中?密友陆清灵来找她玩儿都见不到人了,短短半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先说陆国公府,太子平定突厥战乱,带了叛贼陈复的头颅回?京,国公府的赵老夫人痛哭到昏厥,生了一场大病。
江婉柔曾在国公府住过两年,名义上陪老夫人礼佛,她其实住在陆奉的院子里?,和老夫人只?有数面之缘,老夫人似乎不喜欢她,她也?不上赶着讨人厌
。
出于礼节,她叫人以东宫的名义送了些药材,听说老夫人身子有所好转,而且醒来后?,和老国公关系渐缓。从前两人名是夫妻,形同陌路,现在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喝盏茶,说会儿话。
陆奉更是莫名其妙,明明是老夫人病了,他?却往国公府送两个太医,照看陆国公的身子,怪哉。
这些事是陆清灵告诉她的,现在江婉柔随着陆奉移居东宫,她也?就听一耳朵,没有上心,她有更重要的事。
她要和陆奉完婚了!
钦天监算出的日子,吉日在冬月前,满打满算,不过半年的光阴。
尽管从小江婉柔就被冠上“世?子妃”“太子妃”之名,她小时候还大言不惭地道,给世?子哥哥生好多孩子,真到了这时候,她反而怯了。
扭扭捏捏,吃不好,睡不香。陆奉察觉出她的异样,把她抱在膝上问?了许久,才问?出少女心事。
陆奉道:“无须担忧。”
“和往常一样即可。”
他?们?一直在一起,如今只?是换了个身份罢了。
江婉柔听不进金桃和翠珠的劝慰,明明是同样的话,从陆奉嘴里?说出来,就是叫人信服。
她转念一想,觉得甚有道理,渐渐放却顾虑,开始一心备嫁。
说是备嫁,其实如陆奉所言,和从前一样,根本?不用她做什?么。
宁安侯府已然没落,陆奉也?不想惊扰丽夫人平静的生活,聘礼、嫁妆他?一手包办,他?靠打仗从突厥王室带回?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更何况他?如今是太子,太子的大婚必定隆重浩大。
她的绣工不好,陆奉也?舍不得叫她动针线,他?从苏州找了十余个绣娘,从夏日开始,用半年之久,缝制大婚的吉服。
至于女子出嫁,家中?长?辈要教给姑娘的人事,避火图之流,这个更不用担心,陆奉甚至专门叫人给丽夫人传话,无须她插手。
他?一手养到大的柔儿,懵懂纯洁如雪,接个吻都害羞半天,她的所有都是他?教的,新婚之夜,自然有他?教她怎么为人妇。
……
如火如荼大半年,在江婉柔的忐忑,陆奉急切的期待中?,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
东宫上上下下忙成一团,江婉柔犹如众星捧月般被?簇拥在铜镜前,她的肌肤白的似乎发光,双眸盈水,黛眉红唇,凤冠上的明珠垂落,落在她鸦黑的鬓角,美得惊心动魄。
“姑娘抬下手,奴婢服侍您穿吉服。”
金桃和翠珠捧着深红色的太子妃的吉服,小心翼翼地展开缀满珍珠的衣袖。金丝银线交织出精致的鸾鸟朝凤纹,华美而精致,小衣、中?单、外袍、玉带……忙活了差不多一刻钟,才把这繁杂的礼服穿在江婉柔身上。
“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