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脚步声离得更近了,混杂着打斗声,他下意识站起身,右手握上剑柄。

下一瞬,一道身影破窗跳了进来,身形熟悉,竟是蚩渊。

月光将蚩渊的影子打在地上,元钰卿眯了眯眸:“是你,蚩渊。”

“陛下。”

蚩渊舔了舔唇,目光下意识放在他身后的床铺,却没看到那道身影。

“太子殿下呢?”他问。

“与你何干?”

元钰卿冷哼,同时拔出手中的长剑:“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蚩渊却不惧,甚至上前了几步:“陛下,臣只想问陛下一个问题,太子殿下……”

“不许问。”

元钰卿眉头突突地跳,“再上前一步,朕杀了你。”

“……”

蚩渊攥紧了手,握着长枪的手用力到发白:“陛下,臣想知道真相。”

“臣都想起来了……”

根据脑海残存的一些记忆,他推测出了一个结果,即使那个结果宛若天方夜谭……可他还是下意识般相信。

他迫不及待想和帝王扯上关系,他不想和他做陌生人。

“出去。”

元钰卿闭了闭眼,不想看见蚩渊那张欠揍的脸。

“陛下……”

蚩渊没有后退,他上前一步,咬了咬牙:“臣想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臣和陛下……”

忽然,噗呲一声声响,蚩渊剩下的话顿在喉间。

他垂头看去,只见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胸膛,离心脏只有几分远。

在他面前,元钰卿冷着脸,擦去脸上的几点血迹:“朕说过,你再上前,朕便杀了你。”

“数次抗旨,蚩渊,你好得很。”

“……”

蚩渊动了动唇,看着帝王拔出利剑,而后轻轻擦着上面的血迹。

和当初那个射箭的帝王一般,一举一动都是那般从容,他笑着:“能死在陛下手中,是臣之幸事。”

而且他能看出帝王并不是真心想杀了他,不然那把利刃早已捅穿他的心脏。

他没去看伤口,而是将目光放在元钰卿脸上,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他了。

“陛下…在边关的日子,臣很思念陛下。”

元钰卿冷冷望他:“蚩渊,朕还记得祭坛那支箭,当时有一波刺客是你的人。”

“……”

蚩渊的脸色刹那间白了,心脏刺痛无比,他格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策划那几场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