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钰卿点头,舀了一勺水从小崽子的后背浇下,“曦曦很厉害,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自己洗澡呢。”

元曦被夸得脸红,更加卖力地搓着身体,瞳孔也因兴奋变成了紫罗兰色。

“好了,再搓该破皮了。”

元钰卿连忙阻止他,又给他浇了几勺水后,抱起他放在膝盖上。

擦去他身上的水珠,他给元曦穿好寝衣,随后抱着他回到床上。

将他塞进被子,元钰卿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他额间的红痣:“快睡觉。”

“嗯嗯。”

元曦乖乖闭上双眼,元钰卿则是快速洗了个澡,而后回到床边,搂着他沉沉睡去。

丑时,房梁上的月执闭目小憩,感知到什么后立即睁开双眼,望向长白寺大门的方向。

半刻钟后,他站在了门口,那里同样站着一人,风尘仆仆,眼底青黑。

“蚩渊。”月执轻声。

“月、执。”

蚩渊眯了眯眸:“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若我没记错的话,此刻你应该在边关。”

二人对峙着,蚩渊透过月执的身影看向寺庙:“我有一件事想询问陛下。”

“得到答案后……”

蚩渊本想说“得到答案后便走”,可他在心中问:得到答案后你真的会走吗?

即使那个答案会让你失望、难过,你也舍得走吗?

他不知道。

他抿了抿双唇,握紧手中的长枪,朝月执道:“让开。”

“……”

月执冷冷盯着他,没有移动分毫。

“有我在,你进不去。”

“…是吗?”

蚩渊嗤笑一声:“那便试试看。”

在寺外的空地上,二人当即打斗起来,蚩渊手握长枪,月执则是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这场长鞭和长枪的缠斗中,二人不分伯仲。

动静很快吵醒了寺庙中的僧人和侍卫,寺门打开,一个又一个僧人举着火把走了出来。

随后便是一个又一个的侍卫,其中薛辰更是大嗓门道:“门外何人?”

“……”二人当即停手,在被薛辰看到长相之前离开了原地。

他们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蹊跷,薛辰挠了挠后脑勺,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幸而那二人不似敌人,他又观察了一会,让僧人关上大门,他则是坐在屋顶上,时刻关注着周遭的动静。

之后再无异样。

元钰卿醒来后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他动作一怔:“两个缠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