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闻上国将启冬猎大典,以扬国威、练甲兵;复值除夕佳节,将设宫宴以庆太平。

臣心向往之,谨派第三子率国中亲贵数人,远赴上国,恭随陛下冬猎,观上国将士之雄姿;亦盼于除夕宫宴,献臣国薄礼,恭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

臣虽不才,愿借此时机,再沐天恩,重申臣国归附之诚心。

伏望陛下俯察臣之微愿,准臣所请。臣不胜惶恐,待命于下。】

元钰卿一目十行,看得很快,一会后合上奏折:“丞相怎么看?”

“四月前越国献上美人,明面臣服,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如今冬狩将至,若让越国跟随,一方面可以敲打,另一方面可以让他们认识到与我虞国的差距,早日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那便听丞相的,此事你去办吧。”

“是。”

即墨宁砚起身离开,出了宫门,直奔祁府。

祁府内,祁斯韵坐于上首,指尖停着一只蝴蝶。

“丞相怎么来了?”他抬眸,睨了即墨宁砚一眼。

“没想到皇帝真让你回来了。”即墨宁砚捧着茶杯,轻轻吹了吹。

“嗯。”祁斯韵随口应着,食指碰了碰蝴蝶的翅膀。

即墨宁砚轻哼一声,视线扫过祁斯韵的脸:“之前你说对皇帝恨之入骨,如今看来好像变了不少。”

“……”

祁斯韵没回答,而是问道:“之前从未问过,丞相似乎也对陛下恨之入骨?”

“祁太傅说笑,同为陛下的臣子,我何来的怨恨?”

“呵。”祁斯韵笑了一声,即墨宁砚一向这般滴水不漏,更别提如今二人已不是盟友。

即墨宁砚看出祁斯韵的态度后,没再多留,告辞离开。

他出了祁府,钻进轿子,“回府。”

轿子很稳,即墨宁砚拨弄手中佛珠,唇角挂着冰冷的弧度。

第四个了。

月执、姬怀烛、蚩渊、祁斯韵,一个个的,对那个病弱草包的态度截然反转,仿佛被下了蛊似的。

即墨宁砚实在不理解,短短三个月,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变了?

在他看来,元钰卿就是个病弱废物,除去祭天大典的那一箭,他实在没发现元钰卿身上还有什么优点。

相反,他好色无能、脾气暴躁、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即墨宁砚元钰卿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

这样一个帝王,他不屑于效忠。

右手轻拨佛珠,即墨宁砚听到了街外的叫卖声。

他掀开右侧轿帘,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

是他,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的命令,使百姓免于天灾;是他,写下一封又一封的信件,发掘人才,为国尽忠。

可那个九五之尊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