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月执睁开了眼。

感知到身旁的呼吸愈发平稳,他翻了个身,悄悄离元钰卿近了一些,而后满足地闭上双眼。

“陛下……”

另一边的蚩渊也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至于脑后。

他突然想起了此前在边关听过的一则故事,西域有一种足链,红色宝石加上金色链条,在白皙的肌肤上发生碰撞……那是一幅极美的画卷。

但他不曾见过,只在士兵们口中听过。

渐渐的,他睡着了,而后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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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光亮照在蚩渊的脸上,他动了动眉,睁开双眼。

他坐起身,回想昨日的梦境,默了一瞬。

梦中的景象好似还在眼前,红衣金饰、瓷白肌肤,他滚了滚喉结,用冷水洗了把脸。

院外空旷的练武场,蚩渊手拿长枪,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耍了套枪后,蚩渊将长枪扔回原地,接过小厮递来的棉巾。

“陛下醒了吗?”他问。

“尚未。”小厮摇头。

“嗯。”

蚩渊轻应一声,想到什么,喉咙微紧:“你去宫外买一套衣服。”

“不必带进宫,放在将军府我的卧房。”

“是。”小厮拿着令牌走了,蚩渊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来到乾清殿外。

今日帝王依旧没有上朝,御书房内,即墨宁砚已经在候着了。

他喝了口茶,静静等着。

不知过去多久,元钰卿揉着脖子出现,不知为何,他睡醒后有些腰酸背痛的。

“丞相来了。”他在上方坐下,和即墨宁砚客套着。

“是,陛下。”

即墨宁砚行礼:“臣今日前来,是为了半月后的冬狩和冬狩后的除夕宫宴。”

冬狩过后一月便是除夕,那一日,宫中要举办除夕宴,大臣们及其家眷都要参加。

“冬狩和除夕宴有什么问题么?”元钰卿手背撑着下颌,语气懒洋洋的。

“昨日,越国上奏称想参与此次的冬狩之行及除夕宫宴,望陛下恩准。”

说着,他掏出一份奏折,递给元钰卿。

元钰卿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臣越国国君,谨拜表上奏于大虞皇帝陛下:

臣国仰仗天朝上国庇佑,岁稔年丰,黎民安乐,此皆陛下仁德广被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