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什么大事,低烧而已。应该是受凉了。”

受凉?

时知远正觉得疑惑,身边的手下便支支吾吾地开口,“在花园盯着他的人说,他今天开了窗边站了很久,可能是吹了冷风......”

“胡闹!”时知远神色冷了下来,“我不是说他有任何举动都要通知我吗?”

那人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时知远揉了揉眉心,再次问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短时间内被人连着问一样的问题,医生哭笑不得,“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看看。”

时知远看向床上安安静静睡觉的人,犹豫片刻,还是踏入房间。

他就偷偷看一眼,一眼,就一眼。

靳钰泽......应该不会突然醒来吧?

时知远轻身走到床边,盯着靳钰泽的睡颜,一时看得入神。

“妈妈......”靳钰泽轻声呢喃。

时知远回过神,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床边已经站了许久。他恋恋不舍望了靳钰泽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别走!”靳钰泽忽地拽住时知远手腕。他眉头拧得很紧,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时知远折回,在床边坐下。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别怕,我不走。”

他不知道靳钰泽将自己认成了谁,可既然靳钰泽不想自己走,那便不走吧。

“时知远?”靳钰泽像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清时知远面容的一刹那,从床上弹起,环住时知远的腰,“这三天为什么躲着我?”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带着重重的鼻音,靳钰泽说完吸了吸鼻子,配上他委屈的语气,倒是可怜极了。

仿佛时知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理智告诉时知远要推开靳钰泽,因为那人主动的背后,总是夹杂着算计。可当双手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上腰间,时知远承认,他推不开。

时知远任由靳钰泽抱着,静静等待靳钰泽说出自己的目的。

半晌,他也没听到靳钰泽的声音。

时知远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要开窗。”

“不自由。”靳钰泽缓缓吐出三个字,“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不自由。没有事情做,也没人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靳钰泽仍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喃喃自语地抱怨着,却忽然没头没尾地吐出一个字“花”。

“花?”时知远微怔,“什么花?”

“窗外花坛里的花,是之前妈妈还有时伯伯和我一起种的......我想他们。”

时知远沉默片刻,问:“那明天你要见见父亲吗?”

“要......”

“好。”时知远应下,“你好好休息,等父亲醒了,我去和他说一声。”

他轻轻拍了拍靳钰泽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我该走了。”

不知是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些,还是生病的人格外脆弱,总想有个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