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玉点头,带着她去了隔壁。
要不了多久,李长玉回来,冲着仵作道:“这次由我亲自验尸。”
仵作忙道:“这哪里使得……”
李长玉紧抿着唇,盯着他。
仵作见状,赶忙低着头应下,众人也跟着退了出去。
李长玉才冲着端午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
十日后。
昌平县衙,公堂肃穆。
县令高坐案前。
而他身后侧方另外一张案桌,坐着一名眉目清冷的女子。
正是县令的刑名幕僚李长玉。
随着惊堂木一拍,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江怀贞立在堂柱阴影里,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堂下的林霜,指节被掐得泛白。
人群里,胡桂英、卢二巧、王芝妹、薛鸾和薛夫人母女,以及白水村一众也全部到场,正紧张地注视着堂上的情况。
秦冲被人搀扶着进来,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他指着林霜,声音嘶哑:“大人!此女因我先前挑拨谢家伤她腿一事怀恨在心,竟毒杀我儿庆生,又欲加害于我!求大人明鉴!”
“我承认我先前挑拨离间不对,可她竟采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心如蛇蝎歹毒至极!”
堂外围观的百姓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肃静!”县令冷喝一声,转向林霜,“林霜,你有何话说?”
林霜跪得笔直,目光如冰:“大人,实乃秦冲亲手毒杀亲子,嫁祸于我。民女若有半分害人之心,天打雷劈!”
“证据呢?”县令皱眉。
林霜答道:“现场就我们三人,我没有证据。”
旁边观审的何县尉面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
而秦冲也立即发难:“因为你就是凶手,你当然没有证据。”
这时李长玉才从旁走出,道:“大人,我有两惑。”
“讲。”
“其一,秦冲声称林霜因旧怨报复,可若真要杀人,为何选在茶馆这等人多眼杂之地?我想,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利用这种方式来杀人,除非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围观百姓闻言,也纷纷点头。
李长玉声音清冷:“其二,据仵作验尸,秦庆生所中之毒十分罕见,乃秦家秘制。”
堂上瞬间死寂。
秦冲脸色骤变,随即冷笑:“刑席此言差矣,我们父子中的毒药确实是济世堂所制,原是用来清除虫害。既然售卖,只要能出得起钱的都能买到,并不能认定持有此毒的人就是凶手!”
县令沉吟片刻,看向李长玉。
李长玉并不着急,转头冲着堂下道:“带第一组人证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