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衙役将一只独眼的大黑马给牵了进来,后面押着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这马正是林霜的坐骑惊雷。
秦冲见这两人,瞬间眼神闪烁。
李长玉看着他道:“你肯定吩咐过,要把物证给清理干净,包括这匹马。可惜这匹马虽然瞎了一只眼,可它实在太俊了,你雇的这些人没舍得处理掉。而它又实在太特殊了,我让捕快们找了不过两天就找到了。”
秦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这些人不认识!”
那两个人也赶忙道:“我们发现这马的时候它就在大道边吃草,也没见主人,我们这才顺手牵回来养几天,免得让人给偷了。”
“好一个顺手牵马贼喊捉贼,”李长玉冷哼,冲着候在台下的衙役道,“把第二组人证抬上来。”
很快,两个衙役领着抬着一个担架进来,摆在堂下。
看到担架上的秦庆生,秦冲怒道:“我儿子已经死了,本早就该入土为安,这几日被衙门扣下验尸,我也可以理解。但如今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何还要将他抬上来,你们还要折辱尸身到几时?”
话音未落,却见担架上动了动。
“爹……”
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担架上的人坐了起来。
正是“已死”的秦庆生!只见他面色惨白,虚弱至极。
“鬼……鬼啊!”堂下有百姓惊叫出声。
胡桂英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也缓了下来。
反应最大的正是秦冲,他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不可能!你明明……”
“爹……那杯毒药是你让我喝的……你和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想利用我的死除掉她……”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被亲生父亲下毒毒死了。
他再早熟再阴毒,可毕竟年纪还小,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和背叛。
即便是父子,你不仁,我便不义。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也是秦冲教给他的。
堂上堂下都被这眼前的反转给惊呆了,原本还面带得意之色的何县尉更是如遭雷击。
他就说李长玉为什么要亲自给秦庆生尸检,原来她当时已经知道人还没死!
真是大意了!
忍不住问道:“这个毒药据说剧毒无比,怎的这孩子吃了居然还能好端端的?”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好端端,”李长玉冷哼一声,“带证人王春儿。”
原来,王春儿于事发前一日偷听秦冲的计划,暗中将解药和假死药混入秦庆生的饮食中。秦家豢养那么多的药奴,不乏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如今她为秦冲所信任,自然能接触到这些药物。
秦庆生服毒后假死,她趁着李长玉到来之际,将事情和盘托出。
李长玉后来让端午把尸体抬走,实际上是送去了永安堂解毒。
秦冲这时才想通,顿时面如死灰,突然暴起扑向王春儿:“贱人吃里扒外的贱人”
衙役们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林霜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王春儿,那瘦弱的肩膀仍在颤抖。
眼泪突然一下子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