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胡桂英和两名狱卒被问责。
胡桂英利用职务之便动用私刑,革去捕快身份,处杖三十。
另外两名狱卒被连坐,各杖十。
行刑时,胡桂英看着眼前的谢家人,大笑:“谢承平,我说了,你伤我朋友,我宁愿不当这个捕快,也要为她出这口恶气。往后最好别让我碰到你,否则见一次我要打一次。”
公堂之上,公然威胁,胡桂英再受训诫。
三十杖下去,胡桂英咬紧牙关也不吭一声,倒是让围观的百姓暗暗叫好。
林霜看到这一幕,鼻子发酸,又哭又笑。
这一世,除了怀贞,她竟还有别人护着。
谢正德站在堂下,脸色阴晴不定。他如何看不出衙役手下留情?根本就没打到底!
可又能如何?当初裴纳当县令的时候,两家往来密切,他们谢家在昌平县也是横着走。
如今裴纳倒台,谢家失了靠山,哪还敢造次?
但真正让谢正德担心的是,前脚青藜书院才刚刚被县令派人谈话,如今长孙又蓄意伤人被拘,这无疑是将谢家给推上风口浪尖。
他一点都不想引人注目,不想让那位女刑席的目光放在谢家上面。
只能忍气吞声,让家仆将血肉模糊的大孙子给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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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样快。
不过才隔了一日,天刚蒙蒙亮,大批官兵衙役将谢家团团围住,要求清查官府原本拨赐的两千亩学田的下落。
还来不及梳洗的谢正德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头上。
他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不住颤抖,那张往日威严的面孔此刻灰败如土。
“完了……全完了……”
“父亲!”谢全扑通跪地,涕泪横流,“你快想想办法啊!儿子还不想死啊!”
谢正德浑浊的老眼扫过眼前齐刷刷跪在跟前的满堂儿孙,一瞬之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惨笑一声,“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那刽子手……否则,也未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旁边谢老夫人听他这一句,突然想起了青云山清虚观那老道,身形晃了一下。
“你是说,咱们……咱们是被人做局了……”
跪在地上的谢承运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昨晚上……被抬回来时,口中喃喃自语,说……说酒馆里有个人,怂恿他去对付那个姓江的……”
“好啊,好啊,”谢正德闻言,兀自放声大笑,“我谢家做了一辈子局,今日竟也被人做了局!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说话间,院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家众人面如死灰地看着官兵破门而入,为首的是捕头卢青,只听他厉声喝道:“奉命捉拿逆贼谢氏一族,所有人不得擅动!”
朝廷律法已有规定,鲸吞百亩以上官田,视同谋逆。
直到被带走之前,他死死盯着前来查案的李长玉问道:“你能告诉我,破绽出现在哪里吗?”
李长玉道:“若不是谢承平的案子,我不会那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青藜书院的头上。”
“一个教书人家,子弟动辄挥金如土,不得不令人怀疑。你孙子去酒馆喝酒一出手就是十两,孙女在外头随手二十两银子买一串耳坠,非官非商,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至于其他,但凡做过,总会留下痕迹。而我,最擅长找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