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顿时哈哈大笑。
果然白水村山谷这边。
随着“砰”的一声。
一篮子绸缎料子被扔出院子,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江怀贞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拎着两包没拆封的糕点,冷着脸往门外一甩。
“我不知道你说的谢二娘是谁,我姓江,跟你们谢家八竿子打不着!往后请勿上门打扰,否则不要怪我将人打杀出去。”
谢大夫人被这阵仗惊得后退两步。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下过脸。
“二娘,”她压着火气,“你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抱过你呢,我知道是你。”
她说着,示意丫鬟将装着银子的袋子递过去,“你祖父心疼你,特意让我带五十两银子来。姑娘家做那个行当多晦气,传出去对两家都不好……”
江怀贞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大夫人不悦道:“二娘,你养在这样的人家,说话行事粗鄙,我也不怪你,你不认我,我也不强求,只要你答应往后不去做刽子手,什么都好说。”
躲在屋里的江老太听到这话,从门里走出来,不高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了?嫌我们说话粗鄙就赶紧走,不走我就骂你祖宗十八代!”
大夫人看着眼前矮小的小老太太,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就是她养祖母吧,二娘做这个行当有损阴德,对家里也不好,你该劝劝她才是。”
江老太骂道:“我孙女爱干什么行当就干什么行当,我乐意,轮不到你们来管。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滚。”
说着抄起扫帚就冲出来,要将大夫人给扫地出门。
大夫人养尊处优惯了,哪见过这阵仗,后退了两步,差点崴到脚。
江怀贞立在门口,冷眼看她:“刽子手这个差事,我还就乐意干了。回去告诉你们谢家人,不要再来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大夫人讨了个没趣,只得转身走了。
上车前还不死心地回头喊:“二娘!你身上到底流着谢家的血……”
“呸!”江老太央着扫帚道,“还不快滚。”
……
林霜和萍儿推门进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萍儿怀里抱着刚摘的野菜,一进门就嗅到灶房里飘出的饭香,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我们回来啦!”萍儿欢快地喊道,小跑着往灶房去,“大姐,今晚吃什么呀?”
江怀贞正在炒菜,闻言抬头笑道:“炖了只鸡,还蒸了屉馒头,再炒两个菜就够了。”
如今她做饭水平已经稳定,只要她在家,都是她来掌勺。
林霜把背上的背篓放下,擦了把汗:“方才回来的路上,听严婶婆说咱们家今天来人了,谁来了?”
江怀贞轻描淡写道:“谢家来人了。”
“谢家?”林霜一愣,“哪个谢家?”
江怀贞见她这副反应,才想起自己似乎没有跟她说起过生父的事。朝她歉意地笑了笑,道:“就是当年把我丢在城外任我自生自灭的那个谢家。”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说我当刽子手,影响他们家里的气运了,让我不要再做这个行当了。”
萍儿嘴里叼着半块馒头,含混不清地问:“什么谢家啊?”
林霜走过去敲了下她的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话,到外边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