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回来,纷纷询问冯二家那老牛的事。
林霜笑道:“昨日跟着他二人去了薛大夫那儿,具体怎么谈我也没细问,反正我看他们是挺满意的,就不再介入。后来怀贞去接我,我便回来了。”
江大嫂知道江怀贞今天去行刑,只是不欲让江老太知道,和其他人小声说了后,大家都不再提这件事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羡慕冯二,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一天,能接到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
江怀贞回来后,趁着天还亮着,拿了工具到房间里,将床上的被褥叠好抱到旁边的椅子上,把席子卷起来,乒乒乓乓地开始修理那张床。
江老太听到屋里的声音,走过来看了一下道:“这床你爹都睡了二十几年了,现在一翻身就响个不停,也该换张新的了。”
江怀贞嗯了一声:“还来不及打新的,先修着旧的用几天再说。”
打张床也得一两天的时间,眼下又正忙着房子的事,她不能保证这几个晚上什么都不做。
林霜进门来,看着她忙着修床,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在城里那院子里闹出来的动静,不禁耳朵发烫,也没逗留,佯装拿东西后又从卧室出来,去弄晚饭。
萍儿从外头疯玩回来,后边还带了一只小狗,狗脸肿得跟个大盆子似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吓了林霜一大跳,问道:“怎么回事,是被黄蜂给盯了吗?”
萍儿仰着头痛诉:“不是黄蜂,是蜜蜂,它偷吃蜜蜂,被叮了,菜头哥让带回来,给姑姑治。”
林霜闻言,哭笑不得。
赶忙往屋外找了点薄荷和芦荟来,用石臼捣碎成糊状。
“把它按住,我给它上药。”
萍儿一把捉住小黄狗,将它按在地上道:“小黄小黄不许动,姑姑给你上药,上药才能好哦。”
林霜被它这小憨样逗笑,又听它呜呜叫觉得可怜,低下头细细在它身上找了找,找到几处被蜜蜂蜇的伤口,再将药糊糊一点一点地敷上去。
小黄狗被蜇得都叫不成声,原本还稍微反抗一下,随着草药敷上去,似乎觉得舒服了,两只前蹄缩在胸前,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乖乖地任由她们摆弄。
江老太走过来,看着这只憨憨的大头小狗,觉得可爱,伸手逗弄了两下,“这小狗色越土,吃屎就吃得越凶。”
萍儿愣住了。
林霜暗笑,等上完药出外头去洗手,问道:“今天跑哪儿去了,怎么你就没挨蛰?”
萍儿才从江老太刚才那句话里抽出神来,回道:“大花家后边的一处山崖下有蜂蜜,大家想吃蜜,就让菜头哥去采蜜,然后菜头哥拿着竹竿去捅,然后蜜蜂嗡嗡嗡一下全跑过来,我和大花小花赶忙往回跑,小黄狗见到菜头哥被叮了,又往回跑……然后,然后也被叮了。”
来了快一年的时间,小姑娘口齿清晰了不少。
“最后吃到蜂蜜了吗?”林霜想象着几个小家伙被蜜蜂追赶的画面,着实有几分生动。
“没有,”萍儿失望地摇了摇头,她们准备了好久,带着衣裳去蒙住头上,还准备长长的竹竿,上面绑着镰刀,最后一点蜜都没割到,菜头和小黄还被叮了。
“姑姑,要不你明天帮我们去割蜂蜜吧……那蜂蜜好甜好甜呢。”萍儿央求道。
林霜挑眉:“你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蜂蜜好甜好甜呢?”
“今天拿镰刀碰到了一点点,菜头哥舔了,说很甜。”
“舔镰刀了?”
“嗯。”萍儿用力点头,哈喇子都要掉下来。
“他没给你们舔?”
“没有,说镰刀会割到嘴。”
林霜对几个小朋友的操作也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冲着她道:“让你大姐去,她能爬上爬下,让她给你们去摘。”
萍儿一听,瞬间高兴起来,转身就往东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