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霜在灶房煮饭,时不时跑出来看她弄这些。

江老太拄着拐杖出来看了一会儿,骂也骂累了,索性不再去管她,但又忍不住冒出一句:“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回头养死了别像以前那样跑到树底下去哭,可没人去哄你。”

林霜闻言,转头去看江怀贞。

她是很难想象江怀贞这样的人会因为家里的小动物死了而伤心哭泣,在她的印象里,对方一直以来所展现的唯有强大和冷漠。

江怀贞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目光,紧抿着唇不吱声,低着头继续打磨着新的兔笼。

等林霜回厨房看火,她才抬起头来,两只耳朵红通通的。

厨房里,林霜将醒好的面团抻开。

上次买的十斤白面蒸了包子又做了两次煎饼就没剩多少,她索性把剩下的都揉了面团,拉成面,煮面条吃。

油罐里还有一斤坛子肉,先前熬猪板油的时候就泡在油里贮存,一直还没吃。

捞了一块出来,切成薄片,和刚刚从山上摘回来的几种菌菇一起炒了,做面条的浇头。

浇头比平时的菜肴要稍微咸一些,拌面就不用另外放盐。

面煮熟捞出来后过冷水,老太太吃清淡,另外给她煮汤面,她和江怀贞则把浇头直接淋在面条上,拌着吃。

江老太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碗,面条细长,汤底清亮,上边浮着几片嫩绿的菜叶。

荷包蛋卧在面碗中央,蛋黄将凝未凝。

拿着勺子一戳,金黄色的浆液从裂口冒出来,浸到面条上,让人食指大动。

原本一直念叨着江怀贞的嘴也终于停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而江怀贞那碗上边,晶莹剔透的罐子肉片与菌子堆成小山。

她吃得急,不要一会儿就将碗刮得干干净净。

“饿死鬼投胎似的!”老太太嘴上骂着。

……

吃完午饭,两人找来麻袋,将晒干的防风装进去,装了两个袋子,掂量了一下,和之前猜的差不多,两百来斤的防风晒干了还剩七十斤左右。

江怀贞力气大一些,负责挑这一担子。

林霜则把剩下的绞股蓝和其他零零散散的草药都装进背篓,也差不多满满一背篓。不过这些以叶子入药的,重量都很轻,一背篓也不过才十几斤。

两人沿着小路绕到大路,招了一辆牛车便往城里去,进了城后再加一文钱,车夫将她们直接拉到永安药铺门口。

那叫小三的伙计见她们大包小包下来,赶忙一路小跑出来迎接。

待把两大袋的防风搬到大门口,掌柜也放了手中的活,招呼着拿席子到院子里摊开,把药全部倒上去方便检查。

永安药铺对于百姓送来的药几乎是来者不拒,但其中不乏一些黑心眼的人试图以次充好,要是不仔细检查,得吃大亏。

林霜上辈子打理了数年的药材,处理起这些东西很是得心应手,连防风都是一小捆一小捆地绑好,上边的触须也清理得干干净净,晾晒恰到好处,拿来不需要怎么处理就可以直接用了。

掌柜一看,就知道是个懂行的。

加上江老太的病就是在这里治的,他只过一遍便直接吩咐伙计上称。

防风五十二斤,一斤二十三文;绞股蓝两斤六两,一斤十四文,还有其他几样差不多价格的药,总计一两三百七十八文。

何掌柜给她们凑了个整,给了一两又三百八十文。

收获颇丰,林霜非常满意,和掌柜的道别过后两人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