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腔调懒洋洋的,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江甚顿了两秒,才开口:“你弟在我这里。”

赵楼阅倏然睁眼,一下坐直,其实他脑子混沌,都没跟上趟,脱口而出:“你这声音……”

“是我,江甚。”

赵楼阅掌心一下子就出汗了。

“啊,江少,这么晚了怎么想到跟我打电话?”赵楼阅的语气无比自然。

“你是不是没听我讲话?”江甚重复:“你弟在我这里。”

赵楼阅因为疲惫瘫痪的大脑系统重新启动,短短几秒就恢复正常状态,他起身拿上外套:“你们在哪儿?”

江甚报了地址。

庭安科技距离这里本来就不远,开车十来分钟。

中间江甚抽着烟翻手机,跟赵湘庭没什么交流,憋得赵湘庭浑身难受,他最怕这种气氛了。

一根烟都没抽完,车灯突然照亮这边,跟着车头一转,免得晃他们眼睛,停下了。

是赵楼阅没错。

赵楼阅撑了把伞,手里还拿了把,走近后将拿着的那把递向江甚,江甚也没拒绝,捞了他弟弟,借把伞不过分。

“怎么回事?”赵楼阅问道。

赵湘庭觉得这件事充满了乌龙,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江甚非常热心,搭腔道:“貌似是你弟之前那对象的朋友,给他堵住了。”

赵楼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前、前对象!”赵湘庭强调:“我是来接舍友的,没想到这么巧,哥,我真的想通了!”

“是吗?”江甚接道:“我怎么记着,你说你心里还有他。”

赵湘庭:“……”

死给你看哦。

赵楼阅一把掐住亲弟的后脖颈,把人钳到跟前,“来,怎么个事。”

赵湘庭欲哭无泪:“那是假话,真的!”

江甚:“到底真话假话?”

赵湘庭视线无比哀怨。

江甚差点儿让逗笑。

“我不说他们不让我走……”赵湘庭低声解释。

“不让走你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赵湘庭哼哼唧唧,“这个电话还是江少帮忙打的呢。”

赵楼阅竟然无法反驳。

“你最好是想通了。”赵楼阅压低声音:“再恋爱脑,那渣男得死我手上。”

“他死活我不管。”赵湘庭说:“我还要好好活着呢,哥,我好困,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