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微微一愣。
应冬至有很多超出他认知的能力,比如凭空出现、凭空消失、易容让人记不住他的面貌、隔空传字……
方南巳以前都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种神奇。
只是,看他在自己怀里瞬间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怎么好。
方南巳缓缓蜷起手指,像是试图握住那人方才存在过的空气。
再想想那人方才的反应……
方南巳唇角浅浅扬起一个近似笑容的弧度。
大概是自己心太急、逼得太紧。
鸟儿又逃走了。
而他从来捉不住。
逃走的鸟儿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某人鸟塑,结束技能回宫后,人直接栽倒在了床榻上。
替身傀儡已经替他早早睡下了,乾清宫大半灯盏都已熄灭,殿内静悄悄的,应天棋不想惊动旁人,却又实在想发疯,只好在床榻上躺着无声地脚踩空气跳了一段霹雳舞。
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方南巳怎么一言不合突然开始表白了?!!
干这种事儿之前能不能跟人商量一下给点预告?能不能让人有点心理准备?!!
应天棋疯得都想直接把怀里的枕头啃碎了吃掉。
但跳完霹雳舞,他发泄完情绪瘫在床上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出息。
应天棋你跑什么跑,逃什么逃?!
不就一个表白吗?以前又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听就听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方南巳都不脸红,他倒丢盔弃甲地先跑了,多丢人啊!!
他就应该强势一点!!!
应天棋做起了事后诸葛。
他想,自己当时就应该说,对,没错,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你也为我神魂颠倒了吧哼哼哈哈哈!
来一招漂亮的反客为主,然后在方南巳被他一套连招砸懵之后再跑,把怀疑人生留给方南巳,把酣畅淋漓留给自己。
怎么着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人家点一下平A,自己直接开大闪现跑。
实在是……太丢人了!
应天棋用被子蒙住脑袋,不停地反思自己的丢脸时刻,然后在悔恨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上了前去长阳宫的轿辇。
从他昏迷不醒到偷渡出宫,这又好几天过去了,也不知出连昭好些了没有。
理论上,应天棋的病还没好,所以这些天都是不必早朝的。
但不必早朝也得早起,反正起来也无事可做,他索性晃去长阳宫看看出连昭是怎么个情况。
令他安心的是,出连昭看起来气色非常好,应天棋去时她正靠在床上一边吃点心一边看话本。估计她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养病的人,也不运动,除了吃就是睡,看起来脸都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