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什么人,名字。”
“那就多谢郑大人了?”
应天棋弯起眼睛,先道过谢,才说:
“他如今在北镇抚司任职,他叫山青。”
时间很晚了,二人达成共识,利益交换,之后也再没什么好聊的。
郑秉烛随人离开,不知会直接回京,还是绕道去矮山林看一眼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左右不再是应天棋需要操心的事。
一番头脑风暴结束,应天棋稍微有些疲惫。
院子里除了他和角落几个藏着的护卫,再无旁人,方南巳送郑秉烛出去了,估计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他不想回屋,便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片刻。
直到有人靠近,风过,他在清冷的夜里闻见了青苔清新微苦的味道。
“回来了?”
应天棋揉揉太阳穴。
“嗯。”
“人走了?”
“嗯。”
应天棋睁开眼睛。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方南巳挡了些月光,影子落在了他身上。
“太累了。”应天棋叹了口气。
“自己布的局,自己嫌累?”方南巳语气中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顿了顿,又问:
“你认为,郑秉烛可信?”
“暂时可信。他这样的人,虽然恋爱脑,但不至于贱得知道别人在骗他还心甘情愿给人当狗当替身表忠心……他肯定还是更想自己占据主导权控制对方身心的……但目前这个跳板只能由我给他,他就只能选择信任我。”
应天棋脑子有点乱了,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他知道方南巳能听懂:
“再说,我也不是没试探。凌溯这么私密的行动和结局他都如实告诉我了,不是吗?要么算他有诚意,要么算他谨慎心计深,当然郑秉烛没那么聪明,所以前者可能性更大。
“哎……看来我让苏言送去的那封密信很成功,赵姑娘仿的笔迹也很成功,郑秉烛看了,也信了。并且从他的反应来看……如果不是他演技格外精湛,那么和朝苏勾结的那个神秘人,不是他,应该也不是陈实秋,至少他对此并不知情。”
应天棋“巴拉巴拉”说这么一堆,还想做个总结说今日计划大成功、郑秉烛此人可以稍微信任一下,谁想方南巳从中揪出来的问题却是:
“恋爱脑是什么?”
“?”应天棋觉得离谱。
他瞪大眼睛看了方南巳一眼,虽然不满他找见的重点,但还是耐心解释:
“就是满脑子情情爱爱,除了爱情再不想别的事,就叫恋爱脑。”
方南巳微一挑眉,并没有对此发表评价。
他只看了眼月色,问:
“事情做完了,你是要留在这,还是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