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应天棋有时还算机灵,有时却像天底下最蠢的蠢货,蠢到能对着一棵枯树忙活几月,像是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不可能有结果。

他不在乎,但方南巳不想看蠢货犯蠢。

所以他在应天棋不知道的时候,曾悄悄找过诸葛问云一次。

诸葛问云许久没有露面,看似出了远门,实际一直藏身在附近。方南巳一直都知道。

方南巳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但左不过与应天棋有关。

“你让他种一棵枯树,看他好耍?”

那日方南巳持着一把未出鞘的弯刀,越过众人护卫,背对数把刀剑,一把拽住诸葛问云的衣领。

他无所顾忌,自然也不必对诸葛问云客气。

诸葛问云也没有介意他的无礼,反倒示意旁人放下武器,不必过于警惕:

“求人做事,若这点磋磨都受不得,我何必看他?”

“磋磨?你愿意磋磨他,他愿意被你磋磨,我却不愿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方南巳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微微眯了下眼:

“少装,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哦?”诸葛问云很轻地牵了下唇角:

“说说看?”

“不欲与你多言。”

方南巳丢开诸葛问云的衣领,直接抽刀出鞘,果真什么也没有多说,只用刀尖从鞘上撬下一小颗紫色玉石,抛给对面人:

“想办法让它到凌溯手上,同他透露我的行踪,说我不在河东,在江南。之后的事,你不必管。”

说完这些,方南巳当真像是不想再多跟诸葛问云浪费一秒,转头就走。

只是在他离开前,诸葛问云唤住他:

“你违抗圣旨私自离开河东,若是此事被太后知晓,你会很不好过。凌溯,他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方南巳却不带什么情绪地轻嗤一声,背对着诸葛问云停下脚步,稍稍偏过头:

“你觉得,我会在乎?”

于是诸葛问云便将话说得再明白些:

“你会死。”

“死就死了。”

“那他怎么办?”

“……”

方南巳微一挑眉,再开口时,语气似缓了一丝:

“自不必我来操心。”

说罢,他微微扬了下下巴:

“好好利用我,看清你想看清的。

“我不想为他说话,但他确实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