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很重要的人,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在我眼前,我就当场替你讨,如果我不在场,你也要告诉我,我事后替你讨,总之不会让你憋闷难过。如果有人想伤害你……”
这次停顿得有点久,久到方南巳忍不住追问:“怎么?”
“我就,杀了他吧。”想了想,应天棋又改口:
“不过我没杀过人,不敢杀,我给你创造机会,你亲手来杀。”
“……”方南巳垂了下眼,沉默片刻,又问:
“替应出头时也是一样?”
“应?”应天棋有点奇怪:
“又关他什么事?”
“回答。”
“你这人怎么这样?”嘴里抱怨,但应天棋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和应又不熟。”脑子迷糊,应天棋说着说着就忘了很多设定,比如应弈和应是很亲的兄弟云云,但他自己目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想到哪句说哪句:
“我怎么会为了应和你生气呢,方南巳?
“我那次生气,主要是因为你做事儿不和我商量,还拿我身边的人当消耗品随意利用,我觉得你很危险,不好掌控,怕以后还会出更严重的事。所以,没法完全信任的人,我宁愿不要。这是为事。
“虽说这次也是为事,但更是为你,为你就是为你,我不想你死,方南巳。也不想有人害你死,所以我保护你,不让你委屈。”
应天棋稍稍用力,抱紧方南巳:
“好好活着,好不好?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眼前,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会努力的,努力让所有人都有个好结局,因为他们值得,你也值得。”
“为什么要死在你眼前?”方南巳显然更关心这一句。
“因为……”应天棋话音停顿一瞬,慢吞吞答:
“要你管?我喜欢。”
这次方南巳沉默的时间长了点。
终于,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声音稍稍沉了一丝:
“因为确定我可被掌控了,所以,要留住我,继续用?”
方南巳并没有等到回答,因为他感觉肩膀一沉。
他知道,是应天棋彻底睡着了,连带着搂着他的力道都松了些。
于是,沉吟良久,他在这场静谧的雪中,给已经陷入梦中的人一句回答:
“……好。”
蜿蜒的山路重新变得安静,一时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方南巳背着应天棋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世界上,除了两个人,大概就只有这片山与风知晓,夜晚处理完一切、众人离开山林时,方南巳曾路过诸葛问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同他说了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