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庄聿白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懒懒抬手摸了几下,“蜘蛛落我脸上了?”
“是你看上去很是疲累,这才一大早,倒像抽干了精血似的,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庄聿白长长叹口气,下巴在抱枕里窝了窝,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歪头看着薛启辰。
“别说了,都怪那个孟知彰。每天晚上都加练,非得把我累晕过去才肯罢休。害得我这些时日腰酸腿疼胳膊软……”
“晚上加练?累晕?腰酸腿疼?这么猛的么!”
薛启辰成功锁定关键词,眼珠都瞪圆了,一双眼睛八卦地庄聿白身上反复打量。
平时庄聿白鲜少提他两口子的私密事。这让薛启辰一度怀疑孟知彰太过君子,床笫之事不甚擅长。
单独见庄聿白还看不出什么,可等两口子一起出现,问题就显露出来。俩人不论肢体互动,还是眼神勾缠,那叫一个举案齐眉、彬彬有礼。
薛启辰自己虽还没开过荤,但他见得多啊。见多识广的薛家二少,经过坚持不懈的观察和调研,得出一个非常严谨的推断。
这两口子,太素淡了。
再看一眼庄聿白,这明显就是不够吃,或者吃不饱呀。
为了庄聿白的幸福考虑,他薛启辰岂哪能袖手旁观。
强烈的责任心,如正道的光,让这位热心肠的东盛府好市民,通身散发出七彩斑斓的熠熠光芒。
薛家二公子在府城圈子大、门路广,一开始他打算从府城最知名的男风馆中选几位技术超群的伎人出来,手把手教习下这看上去如一对青涩雏鸟的夫夫二人。
建议刚提出一半,就被庄聿白断然拒绝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孟知彰他……”庄聿白红涨了脸,烫嘴似地挤出几个字,“……很行的!”
很明显,这种反应只能再次印证自己的推断孟知彰不行。
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又岂能逃过他薛家二公子的法眼。
床笫之事,既怕羞,又不行……
这根本难不住点子多、心思活的薛家二公子。
上手教,不可取的话,那就给到教材,让二人自己慢慢悟。
孟知彰的体格子,体力和耐力上想来都没问题。那就是技术不行。这个可以教。
那就因材施教。
薛启辰开始特意搜寻一些制作精良、辞藻高雅、画面含蓄,但技术精确又异常实用的话本子送给庄聿白。
只是小厮们悄悄带回来给他过目的那些,都被他打回去了。要么过于文雅、故弄玄虚、一点不实用。要么过于插图和话语皆直白露骨,连自己这遍览群书之人,看了都不觉面红耳赤,直呼大胆过分,但也只浮于表面,缺少深层次的实操技术。
前者直接销毁,后者么,庄聿白脸皮薄,即便收到也定是不好意思拿给孟知彰一起研读学习,薛启辰也便没急着送过来,让小厮们再去外面好好搜罗。若是府城没有,那就去京城的地下书肆、天桥下面找找。哪怕多花些银子,又如何。
琥珀现在是他最最好的朋友,他不能看好朋友的老公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干着急,吃不上,万万不行!
他薛启辰的好朋友,可以吃撑、吃胀、吃到吐。可在床帏之内、卧榻之上干瞪眼,守活寡?这份苦,断断不能!
所以,一直以来,在薛启辰这个“饱读诗书”理论知识满腹的情爱专家眼中,庄聿白两口子还是属于小孩子过家家的入门状态。
可谁知眼下这二人竟然闷声干大事,要么不做,做了,就是震天动地。看把我们琥珀折腾的,都快虚脱了。
这孟知彰,也太非人了吧。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