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着对方,庄聿白借势在人家掌心扭蹭着腰身,慢慢向上起。

同时下意识抬手,软绵绵的胳膊勾住健硕有力的脖颈,就这么半搂半抱地重新立了起来。

“弩机之技,非一日之功。若想深得其法,至少需每日睡前练上半个时辰。当然了,若你只是好奇,玩个一两日就丢开的话,也没必要吃这份苦。”

说罢,恢复冷脸的“严师”转身向房内走去。

诶?怎么还激将起来!

他庄聿白是谁,他可是最吃这一套!

庄聿白见不得别人看轻自己,腰板一挺,气势很足:“练!这点苦算什么!去京城为云无择助威还有一段时间。我定在这算时间内将弩机练成!不过话说回来,孟知彰,你这个当老师的,可不能偷懒,更不能有所保留。”

“当然。”

*

庄聿白不清楚自己怎么上的床。

或许没上床之前,他已经是半晕状态。

疲累不堪的庄聿白,脑袋挨到枕上很快昏睡过去。任由家中劳力帮他脱鞋褪袜,为他宽衣解带……

后来又打湿几方巾帕,从手脚开始,为他细细擦拭身体。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对孟知彰在教习时有意为难自己的一种变相惩罚,庄聿白闭着眼睛,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

不过进入梦乡,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用尽自己仅存的一丝力气,翻身过来,严丝合缝地挂在孟知彰脖子上。

孟知彰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很期待,也很享受这个时刻。

不论对方有心还是无意,他都可以。

当然,弩机之法,他还是会尽职尽责教习。自己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庄聿白身边,若再像上次那般,来个什么公子乙、公子甲,庄聿白至少有个防身之物。

“嗯……别走,等等我……”随着软糯糯哼唧几声,窝在孟知彰颈窝里的人,手臂又抱得紧了些。

孟知彰心下又开始不忍,甚至还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将人练的太凶了。怀中这盈盈一握的小身板,估计承受不住太多。

孟知彰抬手拍拍对方的背,缓缓安抚着。明日少罚些吧。

如此想着,环抱对方的一双手,拢得更紧了,试图挤掉隔在双方之间的所有缝隙。

不过到底年轻,血气方刚的年纪,暗夜笼罩下的床帏之内,怀抱如此佳人,即便是石头变的,也难保坐怀不乱。

其实怀中人一挨身,孟知彰便下意识开始敛气凝神,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如何缠绕、怎样折腾,自己是半分不敢动。

直到庄聿白闹腾累了,哼唧几声,身体慢慢放松,彻底瘫软在自己身上后,孟知彰才能很君子地将人抱住,起心动念,放纵自己一二。

*

这日薛启辰一早来接庄聿白。

俩人相约去给云无择选一件骏马当卢,用来搭配云无择那身尚在制作中的比武行头。

铺子在郊区镇子上,马车缓缓行进,车内的庄聿白靠着一只杏色苏绣软枕,倚在车窗旁,神思倦怠。

“琥珀,我们一起选定的那套衣衫纹饰,几个关键部位的绣品快成型了。”

薛启辰精神得很,扯着庄聿白袖子说个不停。

“昨日我去看了下,前胸、下摆,以及肩上几组兽面纹甚是威武,比样纸上的精神多了,周身又辅以云雷纹……穿云无择身上,想来一定英姿飒爽,矜贵无比。云无择只需往那一站,便能镇住一片,尤其骆耀祖那个金光闪闪的大□□!”

庄聿白又拿了一只软枕抱在怀中,下巴抵在上面,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