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就是府城薛家涮锅的分成和魁炭的费用,一共来送了3次,共计75两。

当然,先生束及文房笔墨开销、日常生活开销以及迎来送往的各类节礼等,最近几个月花出去28两。

“所以,截止到当下,除了一些散碎铜板,家中银钱共计122两!”庄聿白特意将钱袋子举到孟知彰面前,用力晃了晃。

府试前家中攒够10两银子,已经觉得非常了不得了。府城回来短短几个月竟然到了三位数存款。

不过庄聿白悄悄同来送信的薛家小厮打探过,那小厮说得委婉,但庄聿白还是能听明白,即便这些钱全放进预算,离他们能在府城买一所小房子还差着一大截。好在他们已有住处,加上这些银钱傍身,在府城读书生活暂时应该不成问题。

宽松袖口中细弱的手腕用力捧着钱袋,袋子是重,庄聿白举得有些吃力,但为了炫耀,吃力也值得。

“琥珀兄真棒。”孟知彰很捧场,见对方手腕微抖,忙接了过来。

因为要守岁,庄聿白特意换上宽松舒服的衣衫,头发也散下来。一瀑琥珀色长发松松绾在身后,垂到腰际灯光一照,竟萦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庄聿白揉着手腕,眼睛里的笑意不减:“孟兄,你在想什么?”

孟知彰确实一时失神。庄聿白唤他,他方如梦方醒。

“我在想一个问题。”孟知彰将钱袋放回庄聿白床头枕旁边,又好整以暇走回来,端坐在自己椅子上。

“什么问题?”庄聿白看着他。

“方才你问,可以抱我吗?”孟知彰顿了顿,眼眸沉下来,“我希望你,今后不再问这类问题。”

庄聿白心中一滞,神情有一些懵。

孟知彰向来体贴周到,虽然也有很多惹人生气的臭毛病,但绝不会当面让人难堪。刚不还好好地说钱的事情吗,正高兴呢,这又怎么了?

觉得俩男人搂搂抱抱不合适,要为他将来的老婆大人守身如玉?还是说觉得我庄聿白对他动了非分念头?

好朋友就不能拥抱了?好兄弟就不能贴贴了?

话说回来,若他觉得这种私底下身体大面积接触的行为,让他难堪……,算了。毕竟他是要娶男人的,自己作为直男这样做,确实有趁人之危之嫌。

庄聿白轻轻点头,眼神中却满是掩饰不过的失落。表面坚强如风,心中早像一只淋湿的小狗。

“这种问题,今后不用问。”孟知彰重申了一遍诉求,语气淡淡,“在我这里,答案永远是可以。”

庄聿白眼睛仍然垂着,隔了几秒,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抬眸对上孟知彰的视线:“……”

孟知彰没有立刻解释,静静看着他。或许是在等对方自己明白,或者在探究对方此时究竟是什么立场。等庄聿白被盯得马上要移开视线,又缓缓补充说:“或许,这一点可以加进我们的‘关系章则’里。”

“……关系章则?”

“对。关系章则。”孟知彰慢条斯理道,“家中钱财资产全部你说了算。家中大事小情皆需问过你的意见……至于抱抱我,任何时间任何场景都可以,无需问。”

庄聿白愣愣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为何要有这样一个关系章则,以及这个章则下的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见孟知彰微微伸开手臂。

“还要再抱一次么?”

充电后的庄聿白,来了精神,肚子也饿了。他再次从孟知彰怀中爬出来,规规矩矩坐回自己板凳上,对着一桌子年夜饭开始了战斗。

肚中有食,八卦之心也翘起了头。庄聿白很想知道牛大有和周堇的进展,不过他最近实在是忙,这个八卦还停留在上次牛婶来向他打听周堇为人的时候。

府城回来后,牛大有肉眼可见地成长,生意场上竟也能有模有样与人斡旋一二。同龄人中,夫夫二人原本最信任牛大有,但若有周堇绊着,想来是不可能随他们去府城发展了。

庄聿白边吃边说。孟知彰则一直往他眼前的碟子里夹菜,看来今天这鱼做的不错,已经吃下大半条,今后可以多做。

“年后我们去了府城,家中的茶炭生意也自不会出差池。有牛叔盯着生产质量,大有哥照看着生意往来,”庄聿白又夹了一块剔了刺的鱼,“二有年后也去读书识字了,虽说他最喜欢在后山抓野兔、捕獐子,坐到书桌前估计会难受一阵子,但灌点墨水在肚子里总归是好的。粟哥儿跟着我这几个月,账目已经问题不大,窑上众人都清楚他的为人,都会多加照拂。张氏族人那边至少眼下没敢再为难他们家。这就很好。”

棘手的是葡萄园,第二年可以挂果丰收酿酒了。春节开始修整枝条,预防虫害,灌溉施肥一系列动作都要跟上。接着春夏剪枝,果串养护,在后面收果之后就是批量的葡萄酒酿制。开春后的动作,庄聿白已经细细记下来交给云先生。等府城安顿下来,还是要不时回家照料着。

年夜饭撤去,两人就着风炉里的百果甜汤,一边闲话,一边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