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漩涡长久持续存在,一定会导致您产生精神暴动,而且可能比上次还要危险,维森阁下很可能在安抚您的过程中被反噬。”
听到“反噬”这两个字的翡泊斯瞳孔一缩。
反噬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新闻,很多雄虫不愿意安抚雌虫也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起,雄虫安抚雌虫结果遭到反噬导致雄虫重伤,甚至死亡。
虽然一直都在澄清那是跨太多级安抚的原因,但很多雄虫已经不愿意相信。
医生的话并没有结束,他面色沉重道:“如果您这次还要出战,并在战场发作的话,您可能就会回不来了。”
说到后面,即使是一直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语气也忍不住带着些不忍和担心。
“作为医生,我建议您不要再上战场。”
但前方战况升级。
元帅必须留在帝国,那么最适合上战场的将领除了翡泊斯别无他选。
医生都有些于心不忍,但被给于“死亡预告”的翡泊斯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动。
不,不是没有变动,医生明明觉得到现在的翡泊斯格外的痛苦,但这种好似不是痛苦于可能到来的死亡。
他站在那看着报告没有说话,好似在痛苦于在身上硬生生割下了什么溶于骨血的东西。
直到最后,翡泊斯也没有说出话来。
他从医务室出来,便径直走向了元帅办公室。
谁也不知道他进了办公室里和元帅谈了什么,只直到他出了办公室后,脸上带上了之前的冷漠还没有遇见维森时的冷漠,拒所有虫千里的冷漠。
而维森,从那天起,再也没有见到翡泊斯。
刚刚开始的一两天,维森只以为是军事太过繁忙,导致翡泊斯睡在了军部。
但几天后,他感到了不对劲,借着机械师的身份去了军队,却也没有看到翡泊斯的踪影,问了其他军雌,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一脸为难的闭口不谈。
接连不见翡泊斯的暴躁将要把维森吞没,他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
翡泊斯脱离他视线这种事,让他格外不受控制起来。
在躲他吗?
没事,他申请了,在战场他们总会遇见。
他就靠着这根“稻草”,一天一天安慰着越来越要不受控的自己。
直到他遇到了伊利亚。
*
“他呢?”接连几天失眠的维森,已经接连保持了几天坏脸色。
这几天机械室的大家都知道了小师弟最近宛如火山爆发,走路都要绕着走。
上次被罚去当苦力而产生了剧烈阴影的伊利亚这次格外谨言慎行,对维森问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一个盒子。
“维森阁下,这个是上将让我带给您的东西。”
维森不在意地把盒子接过来,表情却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恶劣了。
“我再问一遍,翡泊斯格西里安,在哪?”他声音带着久不出声的涩哑。
脸色沉沉,像乌云压城,酝酿着剧烈的、破坏性十足的风暴。
伊利亚顶着和上将发怒时不相上下的威压,心中叫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