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无力地想着,内心默默谴责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进去。
“我能怎么帮助你吗?”维森真诚开口,试图挽救一下。
翡泊斯抬起眼看他,平时清亮的瞳孔现在已经变得深沉一片,带着欲色的猩红,甚至有些微微的失焦,他把手中的帽子带了回去,像想努力又徒劳地隔开什么。
帽子挡住了他大半的神情,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好一会后,翡泊斯终于开了口,声音冷而低哑,像几天未进水的旅人,平时话音中还带着的松散完全消散了,变成了完全的紧绷:“阁下要是没有什么其他想要逛的,我送您去您房间吧。”
维森当然没有意见,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控制不住信息素,他就得尽量避开一下其他虫,不然……维森想到那个后果,不不不,不敢相信。
一路上,一虫一人,不,应该说是两虫了,两虫都格外的安静,走道回响的只有翡泊斯越发明显越发粗重又隐忍地喘气声。
终于,他们在船头一个房间停下。
“维森阁下,您的房间到了。”翡泊斯打开门,终于开了口,但声音更哑了,像是硬硬从声带扯出的声音,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房间三面都做成了大窗,诡谲绮丽的星云,神秘危险的宇宙光景好像就在触手可及之地,空间很大,装饰和摆放一看就是不是凡品。维森自小家境好,眼光毒辣,一看就知这房间肯定不是客房,甚至可能是飞船主人的专属房间。
这个猜测在他闻到房间里微不可察的橘子味时得到了证实。
维森有点洁癖而且认床,有时候比赛住酒店,他总会感觉酒店非常不干净、不舒服,味道也让他难受,导致他无法入睡,第二天因为睡眠不足冷着脸,更是坐实他的高冷傲气,不爱理人的传言。
在来房间前他也做好了会很不适应全身难受的准备,毕竟不仅完全熟悉还是初入异世,但现在闻到熟悉的橘子味时他意外平静了下来,清新的橘子味驱散了他不舒服的感觉,让他第一次处在陌生环境中却从心里感到熨帖。
翡泊斯格里西安。
维森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却没有叫出声。
明明拒绝了他,却还是格外贴心地安排,为什么?就因为一个雄虫身份?
“你住哪里?”维森意外问出这个有些超越平常社交距离的问题。
翡泊斯却丝毫没有介意,他停在了相邻的一扇门前,称得上有些乖巧地应:“我住阁下旁边,维森阁下有需要就喊我。”
既然他不邀功,维森便也当不知道地接了这份好意,点了点头。
但翡泊斯半天都没有转身,而是笔直地看着他,身上不自觉散发着压迫感,单单看着,有些唬人。
“还有什么事吗?”
维森看他抿了抿唇,好像纠结了一会,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维森阁下,有些军雌很会花言巧语。”
这句话马上让维森想到了眼前这只混蛋虫,前一天晚上还在对他花言巧语,还乖巧地把脸放在他手上,结果下了床马上就要和他撇清关系。
这是又在提醒他吗?难道他以为他被拒绝了之后,还会继续不要脸地扑上去吗?
“呵,多谢上将提醒,我不会忘的。”维森发出一声冷笑,愤愤地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巨响,把门狠狠地摔上,还不忘再大声补了句,“永远不会忘记。”
“……”
翡泊斯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暗下来,抿着唇,眼神暗红地盯着那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进了隔壁房间。
“呼……”
浴室的玻璃上附着缓缓流下的水珠,巨大的水声,却没有产生任何的水蒸气。只有主人呼出的灼热的气息喷在玻璃上,才会带来玻璃某一块的朦胧。
翡泊斯站在花洒下,被调成-10度的室温,冰冷的水从头淋下,却仍然浇灭不了他的□□,渴望,罪恶。
他想起了他今天去诊疗室时,虫医看见他破碎到难以拯救的精神海修复了两成时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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