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信息素中藏着微小精神力,而精神力的过度消耗会让雄虫们身体不可逆转的损伤,这让雄虫们觉得只要释放了信息素就会受伤,于是他们都极其严格地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除了平常几乎可以说忽略不计地自然释放,只有在被迫给与雌虫精神抚慰时,在散发精神力时会不可避免地带出一些信息素。

或者偶尔起了兴致,在管教雌虫的时候,他们会释放一点点的信息素,看着雌虫发清,把尊严全部抛下,难耐地爬到他们的脚边,祈求他们的给予。

毕竟,没有一个雌虫可以摆脱他的雄主的信息素的掌控。

翡泊斯因为身份参加过一些贵族的聚会,看过了太多卑劣又自称高贵的雄虫,看过了太多不把雌虫当虫的混乱表演,也被迫闻过太多让他作呕的雄虫信息素。

在遇见维森前,他还庆幸过他等级足够高,不被任何雄虫信息素掌控,甚至会对雄虫信息素产生厌恶,但遇见维森后,并被他安抚后,他才发现他大错特错。

寒冷的冰川味道于仍然存有安抚后遗症的他而言,却变成了最浓烈的药。

而且对面的阁下好像还没掌握控制信息素的技巧,这点,从上次大量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中横冲直撞他就有所感知。

他释放了好多好多信息素。

从他站到他旁边起,冰川雪原的味道就无时无刻地存在着,只是一开始很淡,他尚且还能控制,但随着他们行走,冰雪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肆无忌惮。

接着,整个空气都被充满了,他一瞬间好似跌进了冰雪里,整个人都被捕获。

它们顺着他衣服的空隙进去,游走,引起皮肤密密麻麻的痒,全身都好像被注视,被抚摸。

它们好似幻化成了粘稠的,看不见的触手,爬满了他全身,将他四足紧紧缠绕,拉住,再拉住,让他连往前走一步都艰难。

而“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又天真地看着狼狈的他问怎么了。

最后,翡泊斯终于控制不住,在身体失控前,宣告失败一般地叹了口气,红着眼开口。

“阁下,可以请您把信息素收一下吗?”

第9章

“什么,什么信息素?”维森一怔,随后迅速回过神来。

维森已经不是和一开始一样完全不懂了,从上次翡泊斯提及信息素时众虫的反应以及他回忆起在书中看见的内容,已经让他明白了信息素是一种极其隐私暧昧的东西。

在虫族,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会引得低等级的雌虫发清,极高匹配度的高级雄雌虫间的信息素也会引得彼此发清。

雄虫们从小开始就会学信息素的控制和释放,而且雄虫的信息素一般也很浅,轻易不会流露。

雌虫的信息素在平时更是少得将近没有,但在床笫之间会产生剧烈的信息素,很多雄虫都很厌恶雌虫这一点。

但维森这个外地来的,连信息素都不知道是什么,更不要说信息素的控制了。

按照翡泊斯的话,还有依照他微仰着头,喉结上下涌动,额角青筋凸显,喘着粗气的摸样来看……维森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耳后,脖颈全在发红发烫。

他不会自己无意识地释放了信息素,翡泊斯觉得他是故意的,还觉得他在勾引他吧!一想到这,维森就全身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不过,不过,他这反应也太大了点,他做为雄虫,释放的信息素不应该很淡很浅吗?

但维森感觉翡泊斯整只虫都在冒着热气,让他贴近他的手臂都感受到了隐隐热浪,喘息声比翡泊斯之前在高点时还要剧烈。

虽然释放信息素是他的问题,但退一万步来讲,翡泊斯自己就没有任何问题吗?

维森心里硬撑为自己做着苍白又无力的狡辩。

维森完全不清楚自己信息素的恶劣和缠人。

在感受到主体情绪的剧烈波动后,信息素变得更浓郁,更活跃了起来,翡泊斯只感觉缠绕着自己的信息素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紧,甚至有些信息素已经探向了某个隐蔽缺口,带起水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有点收不回来。”维森羞得慌,磕磕绊绊地道歉。

这和一边骚扰人家,一边和人家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请你忍一下有什么区别?翡泊斯应该在内心里觉得他是个变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