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它,自裁了吧。”
总好过被人无尽的磋磨。
这七天里,他听说了卿长虞在其他宗门里遭受了什么。原来不是一点伤也没受,而是他恢复得太快,到合欢宫时身上已没了伤口。
卿长虞的目光落到那块碎片上,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冰凉。
就好像……卿长虞还是那个卿长虞。
第二日,卿长虞被接走后,宋玉瑶发现拭雪碎片不见了。
之后再知晓他的现状,都只在传闻之中。宋玉瑶后知后觉发现他失去了唯一一个能走近卿长虞心底的机会。
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能救他的机会。
——
合欢宫内,宋玉瑶躺在卿长虞怀中,七窍开始淌血。
刚才使用桃花如意钵,已经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他的手攀上卿长虞的胳膊,死死抓住。
“卿郎,求你,说你原谅我……”
没有信他,没有救他。
等到卿长虞真的死了,牧牝之术反噬,他才意识到卿长虞对自己有多重要。
卿长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流露出古怪而诧异的意味:
“宋宫主做错了什么?”
宋玉瑶所作所为,不过是当时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卿长虞自觉与他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自己还屡次把人惹哭。
作为一宫之主,不可能和东境其他人对着干,宋宫主也并没有折磨自己,不明白为何要向自己道歉。
怀中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原来从始至终卿长虞对他都没有期待。
话语哽在喉头,说不出口,他想说若有来生,他一定站在卿长虞的身侧,再不做个懦夫。
但他突然想到,这并没有任何珍贵之处。
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于是,他最后道:
“……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或许卿长虞已听见无数人说过这话。他的爱恨,他的纠结与痛苦,实在没有特别之处。可宋玉瑶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到心中生了点怨恨。
尚未听见回复,手腕已垂落下来,宋宫主的容貌永远维持在最艳丽的一刻,若不是七窍鲜血长流,恍然如生。
卿长虞替他擦去脸上溢出的血液,可那双眼迟迟闭不上,还向下淌着血。
“我会杀了越砚,为你偿命,宋宫主且安心去吧。”
……
卿长虞伸手,将那双眼阖上。
门外一声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