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恼怒。卿长虞这个人,从前对他好颜好色的,他爱答不理,现在落到自己手中,竟知道卖乖了。
他心中有气,没有依言去抱他,而是冷嘲道:
“你先前杀我叔父一家时,可有想到会落到我手里?”
卿长虞淡淡道:“没做过。”
“他们惨死的魂魄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卿长虞,你是说我叔父一家,会用性命陷害你吗!可怜他们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名字都还没有,就成了孤儿!”
宋玉瑶与叔父一家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只是气。
气卿长虞明明有大好前途,却偏偏修了魔,去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死不悔改。
可他心里又清楚,若卿长虞没有做这些恶事,又如何能沦落到自己手中……
轿中声音还是很平淡:
“卿某只杀妖魔。”
气氛一时僵持起来,像是故意给谁难堪。
宋玉瑶忽然觉得有些痛苦。
卿长虞就坐在那里,他拥有处置这个人的一切权利,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轿中人给了他选择:
“宋宫主,抱我。”
骄纵得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怀中触感很奇特,轻得像笼住一团纱。这个人几乎没有重量,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像捧住一只小雀,本能地因为对方的脆弱而心生颤动。
将他抱在怀中,不仅没有得到他的感觉,反而会从心底油然而生即将失去他的恐慌。
却又不可抑制地心潮澎湃,想入非非。
宋玉瑶忽然愣住了。
放在卿长虞后背的手胡乱摸着,声音陡然尖锐:
“你的骨头呢!?”
脊骨如直竹,却在中间突兀消失了一截。
卿长虞耸耸肩:“没了。”
要断剑修修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剜去剑骨。
难怪他要坐轿来,难怪他要人抱,原来是站不起来了。
可这人怎么能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宋玉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直到卿长虞回以疑惑的目光:
“宋宫主不知道?”
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窄窄的距离,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他们用锁灵钉来代替了,你摸摸呢?”
果真有细而坚硬的一道长痕,向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寒意。
锁灵钉封灵力,剑骨断后召不得本命剑,真把这个往日的天之骄子控制得死死的,翻不了一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