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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吉时,王师开拨。

登高望,大队像一条缤纷辉煌的河流,徐缓、庄严地向北流动。

唐琼心中暗道稀奇。

在场人这么多,却跟没人一样,苏纺一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只看着萧明。真是爱晕了。

起先他们在平地送行,没一会儿便看不见了。

于是苏纺跑到附近一家酒楼三楼。

多看了片刻。

接着,又跟到城门边,上鼓楼去。

简直像在追逐太阳。

唐琼站定找好久,眼花地问:“在哪?在哪??”

苏纺理所当然地一指,“喏,那里。”

唐琼盛赞:“萧将军真该带上你!眼力堪比鸷鹰!”

可太阳终究要落山。

直到萧明的身影完全掩到地平线后面,他怔很久。

唐琼唤他:“纺哥儿,想哭就哭罢。我不笑你。”

新婚燕尔却被战事拆散,合该伤心一场。

苏纺回过神。

脸上露出个浅笑,“谁要哭了?将军为国征战是职责。哭哭啼啼多不吉利。我虽年纪小,也得作将军夫人的样儿!我正该在他离家时打理好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甚至照常去书院,浑若无事的模样。

同窗们问他。

他说:“皇上和将军一定马到功成。等我夫君回来,我总不能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皇后听人转述苏纺的言论,颇感有趣。

其实,萧明临行前来求过:“他思虑重,还爱逞能,偏生无依无靠……我不指望他父亲和后娘管他,如若可以,还请看顾他一下。”

于是,把苏纺召进宫。

以示圣恩。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苏纺自行准备了几个小荷包。

他想:

这事儿一定要写进信里,显得他长进。

他像模像样、一丝不苟地陪坐,来前预想过皇后要问什么,事先已打好草稿,因此全不出错,对话公式。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