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纺:“……”

放下瓷盅。

他问:“您今晚几时睡?”

近寅时,萧明才忙完。

卧室里还给他留了一盏灯,豆大的暖光。

冬天的厚被子里,只能看出一小块蜷伏的人,脸全埋进去,露出一点乌绒绒的头顶。

纺哥儿真怕冷呢,这样睡,早上起来又把自己闷得头晕。

他心软地想。

顷刻间,浑身疲惫尽数消弭。

萧明没立刻上床。

他在炭盆旁烤了好一会儿,手脚烘热才进被窝。

静卧。

不知多久。

小东西蠕至他怀中,啄吻他的唇。

极轻。

像不想吵他,又实在忍不了了,糊弄两口,解解馋瘾。

真甜,他甜够了再醒。

抓个正着,突然翻身覆上去。

“偷亲我几回了?”

“头一回……您别摸我。您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这小嘴巴刚亲了他,竟还能装出谏正良臣的口吻。

萧明气笑。

“我亲您是我的事,您别管。”

“小犟种脾气越来越大。”

“谁惯的?”

“不知道。”

两手两脚互搓乱拧好一阵子。

萧明觉到什么,寻摸,褥垫都湿了一小片。

“真不要啊?不要我睡了。”他故意说。

“我怕您累,”苏纺纠结,爬起,“那您躺着,我给您泄泄.火。”

他已不是刚成亲时未经人事的小哥儿,已然深谙滋味,熟行熟路。一副身子更是炖到了火候的软糯。坐起身,严丝密缝地享用,咿呵轻哼。

这下,连颈项发鬓都被汗水溻湿。

光咚咚的苏纺趴在萧明的胸膛,听心跳,“再过两天您就要走了。我知道国家大事比我要紧,并不敢任性。只有一件事求您再忙,您也要抽空给我写信。写实话,无论喜忧。虽在千里之外,但我希望跟您喜同喜,忧共忧。您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