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旁的宫人说。

“喏。”

苏纺恭肃照做。

皇后早对他好奇多时,挑眉细看。

小哥儿身穿紫青色、绣孔雀的翟衣,薄薄肩膀,身段修秀,绷得笔直,低着的脸给人以一种皎丽之感。

在听命抬起头时,身畔的宫灯轻轻地啵一声,爆了烛花。

嵌蓝宝石的簪冠金碧闪彩。

像玉瓶里的一枝珍珠兰。

皇后想。

开席。

跟皇帝挨座,皇后欣悦地说:“……果真是美人。小秧子一样的小哥儿,真看不出来,竟把萧明那大老粗治得服服帖帖。”

皇帝大笑,“哈哈哈哈。”

“你最近看萧明好顺眼。”

“我祖父传下的教训嘛,爱妻的男人绝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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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过后没两天。

苏府。

苏尚书面色阴沉,“太太又把金银匠叫上门了?”

急重的脚步,在门槛外勒住。

他换下脸,挂上假笑,“夫人,在干什么?”

四个仆佣手捧木盘,盛满各式珠宝钗环。散开,才见他的夫人倦懒地斜倚在贵妃榻,眉目间颇有焦容。

案上,磁蓝香鼎里的孔洞里弥出一缕缕灰白蜷曲的烟。

又不开窗,屋内气浊混沌。

苏尚书一摆手,众人退下。

只剩夫妻俩。

寂默不知多久。

“你这几个月花多少钱了?别攀比了。”

“我花我的妆奁置办点首饰。怎么,人老珠黄就不配戴吗?梓哥儿也快出嫁,总不能还比不过那个小贱蹄子吧。”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苏尚书为难地说,“武将本来就比文官有钱。他三十几一直不娶亲,所以家底子厚。我们可经不起这样花啊。你同一个小孩别什么苗头?”

“纺哥儿,纺哥儿到底也是我的孩子。”

“你也看到了,萧明眼下圣眷正隆。得罪不能。”

“而你,几个月了你要新马车,打了;要新园林,造了;要新衣服、首饰,也添置五、六箱了。还不够消气么?往后三、四年的出息租利都花个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