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小哥儿这样出挑漂亮?

众人纷纷惊艳。

萧明皱眉,上前两步。他的身影像一片荫,忽尔忽尔地避开烈阳,盖在苏纺头顶。

血管里又骚动起没来由的闷躁。

自那天做噩梦后,时而瘾一样发作。

还会叫他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譬如现在,他就在碰碰运气地去摸苏纺的手。

内心已挣扎许久。最后想,应当没人会注意,那么,便不损害他的男子气概。

然而,屡次碰到指尖,却没成功。

那滑嫩的小手像灵巧的小鸟,晃晃蹦蹦地躲开。

苏纺还用晶澈的眸子困惑瞅他,乌浓的睫羽轻翕一下。

不用多说,他恢复神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人有脸,树树要皮。

萧明在心底说。

这时,苏纺脚步被磁铁吸住似的,定在一个杂物摊子前。

萧明带点笑意:“喜欢尽可以买。”

不准笑他孩子气!

苏纺瞪眼。

栗发碧眼的摊贩急于做生意,恭维道:“小公子,您的父亲真是疼爱您。您看这几样,都是舶来的好东西,旁处见不到呢。”

萧明喑嗄。

“这是我夫君。”

苏纺拔高声腔。

小贩只愕了一瞬,转进如风,堆笑道,“少见陪妻子逛街的丈夫。贤伉俪真是琴瑟和鸣!”

苏纺还是气呼呼地拉着他走掉。

后去观鱼铺子。

买了几对鲜红嫩橙、成双游曳的锦鲤幼苗。

归家,苏纺倚在美人靠上,一边看,一边给萧明背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可惜,现在把莲花种下去,还要等明年再开。到时该多好看?”

他颈项微倾,一只手撑腮,眉眼间漾出一丝聊以消遣的微笑。

都会背诗了。才上两个月学,他的纺哥儿真是勤奋又聪明。

萧明欣慰。

“小鱼真可爱。”

“没你可爱。”又问,“今天玩得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