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耐不住地摸摸头,“那下次再带你去玩。”

“您待我真好!”冲他一笑。

好甜的笑。

甜的叫他的心肝脾肺都仿佛一块儿融了,饧化成一团刚出锅的糖,又烫又黏,越搅越稠。

逛了一整日,苏纺累得散架,偎依在他怀中睡。

以前总蜷成个小刺猬,如今也舒展开了。

萧明却睡不着。

反复回想白天去西市的场景。

他耳朵灵,听见背后有多舌者说:

“这两人竟然是夫妻?我也以为是父子,男的一看年纪就大许多。”

“一定有权有势。”

“或许是二婚,甚至三婚。”

“暴殄了小美人。真是不般配!”

是呢。

不般配。

他万分惭愧。

纺哥儿整日说他好,但他哪能真算一个好丈夫?

他年纪大,年轻时也不算美男子。

除了荣华富贵、床笫之欢,他甚至不能给自己的小妻子一个孩子!

再者说……

如今苏纺的称赞,与当初对“大伯哥”的,大抵没有区别。

纺哥儿是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嫁给谁都会是个好妻子。

夜半,萧明再卧不住。

他想起少年时刚拜师的心情,着魔一样,废寝忘食地练枪。

师父骂他:“疯子!不想活啦?”

他说:“不知怎的,别的都忘掉了。”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原来这世上的一切都有因数。

以前,他有时会想,钱嘛,够用就好。

多出来的那些要拿去干什么?

终于晓得

正是留着给他的心肝宝贝砸个响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