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彻明。”白奇梅轻声劝和:“其实景儿对你的生辰很上心,整日都往……”

“娘,去祠堂罢。”云彻明率先抬步。

白奇梅懊恼地甩了下袖子,悄声问荀风:“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荀风笑道:“他也许是想老家主了。”

白奇梅知道荀风没说实话,可两个男子做夫妻,她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哪出了问题,也不敢贸贸然问,只能叹口气,把话咽了回去,跟着他往祠堂走。

祭完祖先,云彻明向白奇梅打个招呼就要走,荀风记挂着乌木盒子,连忙追上,“清遥。”

云彻明停下脚步,回头。

荀风笑问:“要去哪?一起走罢?”

“合适吗?”云彻明反问。

嘿,这人还挺记仇。

可荀风是谁,最没皮没脸,跟没事人一样,微微笑道:“合适极了,要不月老给你我牵红线作甚?”

云彻明一愣,心里又甜又酸,白景好似一阵风,来来去去无定性,时好时坏,一会儿温和一会儿暴烈,直把人弄得憔悴。

“去书房。”云彻明还是说了。

荀风挑了挑眉梢,“清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云彻明:“不会,我清楚记得你的生辰,八月廿五。”

唉,他还真记仇。

但这是白景的生辰,不是荀风的。

荀风摸了摸袖中的玉佩,纠结片刻,没有拿出来,而是说道:“你说要教我做生意,忘了?”

“没忘,只是不得闲。”

荀风当然知道,他不过找个由头靠近乌木箱子罢了。

“现在不正是好时光?”荀风拍拍云彻明的肩膀,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乌木箱子上,软着声音道:“清遥,你教教我。”

云彻明望着荀风开开合合的嘴唇,滚了滚喉结,“嗯。”

第37章 毕生的理想

日光漏进窗扉, 斜斜扫过墙边紫檀书架,架上典籍垒得齐整, 靠窗的楠木案上,素笺摊开,笔山横卧,光线恰好搭在案旁香几的描金炉上,沉水香正燃着烟,细缕白气缠上炉沿,又慢悠悠散开,漫过案角。

银蕊隐在烟雾中,心不在焉磨动墨锭, 偷偷瞄书案后的云彻明,今早有人跟她嚼舌头, 说家主是男子, 她原不信,以为对方失心疯, 可当亲眼所见后不得不信了,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恍然怪不得家主不让她贴身伺候, 洗漱穿衣都自己来。

家主是男子,景少爷瞧着也是男子, 男子和男子成婚?闻所未闻!

银蕊偷眼打量白景和云彻明,两人你挨着我, 我挨着你,挤在一起看同一本书,亲密无间,不免失笑,看来男人女人没甚区别, 稀罕人的劲儿都是一样的。

荀风早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指尖在膝上悄悄蜷了蜷,心里重重叹口气,竟沦落如此境地!要靠美色诱男!

“清遥,看了许久的书,眼睛该乏了,歇一会儿吧?”

“好。”云彻明应得干脆,目光却仍黏在纸上。

荀风撇撇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爱读书的人,苍蝇小字他看一眼都头疼,话在肚子里绕三圈,才试探问道:“今日祭祖,我看祠堂灵牌并不多,倒不似大族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