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每天早上醒来都是独自一人在昏暗的房间, 肌肉记忆让他以为今天也是如此。
所以看到周惊弦的那一刻,更多的是不真实。
周惊弦一直是侧身抱着桑渡睡觉的, 手腕和身子将桑渡全方面包裹了起来,给了怀里人满满的安全感。他的手臂和后背有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从桑渡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的手臂。
看到那些带着暧昧的抓痕,桑渡一时有些想逃走的冲动……
可是他被“禁锢”在床上,再加上轻轻一动浑身就会跟着疼, 他没法逃跑,只能乖乖等着。
周惊弦此时还没醒,桑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从上到下,从睫毛到锁骨,这是他第二次细看周惊弦。
第一次是在六年前,第二次是在现在。
一晃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随着时间改变,但仍有一些没变,这个界限太模糊,用言语无法诉说,只能去感受。
周惊弦还是双眼皮,长长的睫毛,有梨涡,锁骨上的两颗痣也还在。像是什么都改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锁骨上穿孔的地方被周惊弦保养的很好,弯钉还在。不知为何,桑渡突然想伸手摸一下,他想知道钉子是凉的还是烫的。
指尖想要摸钉子,指腹无意间蹭到了旁边的两颗小痣。小痣长的位置很特别,让人看见就会忍不住想要多停留一下。
桑渡改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两颗锁骨旁边的小痣,明明只是轻碰,却让人心跳加速。
小痣是烫的。
钉子也是烫的。
那其他的地方呢?
桑渡抬头,好巧不巧对上周惊弦的眼睛。
“你…醒了?”桑渡赶忙收回手指,像是有些做贼心虚:“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说一声……诶周惊弦,你摸哪呢???!”
后背突然有什么东西摸了上来,有点凉,桑渡身子条件反射缩了一下。
“我刚醒,是太凉了吗。”周惊弦抱着桑渡睡觉时,手袒露在外面,一直护在他的头发上,手掌温度不可避免有些低。
其实是挺凉的,但是桑渡没有承认:“不是。”
“那为什么身子这么抖呢。”周惊弦手心顺着桑渡的后背往下滑了一些,直到用手指将睡衣裤子挑起。
桑渡一激灵,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正是这一动,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着疼了起来。
卧槽,真疼。
周惊弦真不是人!!!禽兽啊!!!
虽然很疼,但桑渡是不可能说出口的,硬笑着;“我没抖,你看错了。”
“没抖吗。”周惊弦语气离似乎有些惋惜,桑渡没有力气,抓着他的手腕相当于没抓,周惊弦的手还是能往下移动,停到某处时他伸手捏了捏,亲眼看见桑渡身子又跟着颤抖了一下。
桑渡瞬间满脸涨红,但依旧嘴硬:“我没抖,是你作弊。”
“那我不作弊了。”周惊弦把手收了回来,还没等桑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周惊弦忽然半起身,胳膊一用力,把桑渡整个人捞在了自己身上。
一瞬间的功夫,桑渡从躺在周惊弦怀里到跨坐在周惊弦身上。
桑渡满脸懵;“?”
“了了,摸我。”周惊弦单手支着床,声音里带着些蛊惑:“我不抖。”
摸个鬼!骨头都快散架了,动都动不了!
桑渡没动,但周惊弦的手却还在不老实地乱摸着。霎时,周惊弦摸到了某处,桑渡一激灵,身体里就像是放了束烟花一般,酥麻感瞬间冲破天灵盖。最后没能忍住,倒在了周惊弦身上,这下连说话的力气也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