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到外卖小哥敲响门铃。
“不喜欢吃吗。”
桑渡不知道周惊弦吃什么,点了个豆腐鱼,又点了小面和糯米团,可不论哪一样,都摆在桌上五分钟了,周惊弦也没有动一口。
“我再点点别的,你要看看吗?”桑渡拿出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到周惊弦身边。
周惊弦抬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便被紧握住了。
桑渡放下手机,眼里多了些坚定。
从刚才他便有注意到周惊弦双手一直放在桌下,不肯伸出来。
周惊弦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桑渡。
“手伸出来。”桑渡说。
周惊弦僵持了片刻,看到桑渡眼中的担忧时,还是伸出了手:“我今天没忍住……”
“疼吗。”桑渡突然一句话,打断了周惊弦刚说出口的解释。
一瞬间,周惊弦怔在了原地,他以为桑渡会问他是怎么弄得,或者是为什么会突然打架,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桑渡问他疼不疼。
“疼吗。”
桑渡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指腹轻轻按揉在周惊弦手心。
周惊弦:“不疼。”
这次换成了桑渡沉默,好一会的时间,桑渡都是低头看着周惊弦的掌心,没有说话。
桑渡身子在轻轻颤抖。
周惊弦手指一紧,伸手反握住了桑渡的手,他站起身,用另一只手覆盖住了桑渡的脸。
他微微弯下了腰,额头贴紧了桑渡的额头,鼻尖也紧挨着对方的鼻尖。
“我不疼,真的不疼。”
桑渡转过了脸,伸手摸了一把有些干涩的眼角。
周惊弦捧起他的脸,就这般看着眼前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他为了不让桑渡担心,一直没有说自己得了什么病,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也本以为自己精神力量足够强大,可他不知道精神力量越强,双相复发的风险就越高。
换言之,他越是想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着,这种心理疾病就越会快速复发。
究竟要怎么办呢。
……
桑渡把周惊弦按到了椅子上,让他呆着别动,自己去客厅取了医药箱。
他简单上网查了一下怎么处理伤口,按照操作拿了瓶生理盐水冲洗一下这些伤口的表面和指缝。
桑渡担心周惊弦会感觉到疼,所以他动作放得慢,每清洗一下就会抬头看一下周惊弦的表情,结果每次抬头,周惊弦都是在冲他笑。
“……你要是累的话就先闭眼休息一会,我马上处理好。”桑渡说。
“不累。”周惊弦不累,现在的他很兴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亢奋些什么,感觉身体就像是在沸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