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桑渡拍了拍脑袋尝试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从周惊弦手里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喝水的时候周惊弦一直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桑渡擦了擦嘴,斜睨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小猫喝水。”
“哪有猫?”桑渡拧着眉毛,顺着周惊弦视线看了过去,别说猫了,连个树叶的影子都没有,桑渡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转回头咕哝说:“幼稚鬼。”
周惊弦笑笑:“那你是可爱鬼。”
自打桑渡有记忆以来从没被人说过可爱,直到遇到周惊弦,他已经不下三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了,可无论听到多少次,这个词只要一出现桑渡就会立马炸毛。
“!!!”
周惊弦笑了一声,又开了瓶水递到面前:“还要再来瓶么?”
“……你是想让我晚上住厕所里吗?”桑渡皮笑肉不笑。
“不是。”周惊弦摇头:“我想让你住我房间。”
周惊弦这人总会时不时打嘴炮、说些没有逻辑的话,比如刚才这句话,桑渡早已习以为常。
喝了近一瓶矿泉水,身体里的那股困意被压下去了不少,看到手腕钉时他突然很想看看周惊弦的锁骨钉怎么样了。
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声,桑渡凑过身子,抬眸看向周惊弦:“我看一下?”
“看什么?”周惊弦明知故问。
桑渡没再理他,食指往外勾了勾他的衣领,紧接着又往下扯了几下。
广场光线很暗,这个距离桑渡看不太清,只好离周惊弦再近一些。
一瞬间两人之间便只剩半个拳头的距离,周惊弦甚至能感觉到桑渡发丝扫在自己脖颈上,心痒痒的,身子也跟着痒痒的。
周惊弦的锁骨钉离他那两颗小痣很近,是他特意挑选的位置,刚出穿孔店的时候还有些红肿,现在竟然消得差不多了,简直是神奇的自愈力。
桑渡莫名想要伸手摸一下,手指都伸过去了,又想到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便又收了回来。
“恢复这么快?”桑渡声音自下而上传来,说着说着松开了勾着衣服的食指,顺势抬头想要往上看:“比我想象的快了,还以为得明天才能……”
‘消肿’俩字还没说出口,便见周惊弦突然凑过身子,手心抵着桑渡的后脑勺,弯腰吻了下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在额间荡漾开来,像涟漪,像波纹。
“!”
霎时,周遭都跟着安静了下来,静到桑渡慌了神。
“我靠。”
桑渡滚了滚喉结,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周惊弦眼疾手快给抓住了,身子紧紧被箍在了原处。
额头滚烫滚烫的,桑渡甚至觉得就连刚烧开的水都没法比。
“跑什么?”周惊弦的手往下移动了些许,直到停到了腰处,手欠轻轻捏了一下。
桑渡一脸懵逼,眼睛瞪得通圆。
太瘦了。
得多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