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和他过意不去。
至于周惊弦自己而言,他倒是无所谓的, 他并不在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管别人怎么说呢,还不够浪费时间。倒是桑渡,他不知道桑渡会不会介意。
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直到等到隔壁门缝里没光之后, 他这才下床关了灯, 正要睡觉,手机却突然振动了起来。
周惊弦伸手朝床头柜上摸手机, 视线落在了屏幕上的备注【妈】
霎时,脑袋突然一跳一跳的, 周惊弦不耐烦地揉了把头发,接通之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还没睡?”江习殊严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正准备睡了。”
“嗯。”江习殊这才进了主题:“最近碰到什么事了?”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 别说是在学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可不会这样。”
被识破了周惊弦并没有慌张, 语气依旧冷的吓人,和江习殊语气有一拼:“最近没吃药,有些失眠。”
“别忘了吃,听心理医生的话。”江习殊也不知有没有信:“对了,我听颜老师说你最近讨论度很大?”
该来的还是来了。
“也不算是,就升旗仪式上稿子找不到了,演讲有些突兀。”周惊弦尝试糊弄了几句。
“这样啊,下次别这么马虎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嗯。”周惊弦说完之后等了老妈半天也没再等到后续,听筒里只有车水马龙的鸣笛声,老妈应该是刚才研究所回来:“不早了,明天还得上课,我先睡了,你和老爸也早点休息。”
江习殊欲言又止:“嗯,晚安。”
“晚安。”
周惊弦从小就对“晚安”这两个字感到奇怪,为什么睡觉之前要说晚安而不是其他的?难道说了之后晚上就一定睡得很安宁吗?
他不知道。
现在十七岁了依旧不知所云,只知道即使说了晚安,他依旧睡不好觉,依旧会失眠,依旧会整晚整晚的难熬。
今晚仍旧如此。
早上天还没亮,六点还没到周惊弦便起了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又重了一些。
他洗了好几把冷水脸,清醒之后轻手轻脚进了客厅。
奶奶这个点已经起来了,桑渡倒是还没起,还在睡觉,他昨天答应了桑渡,尽可能地先瞒住奶奶。
“呀,我是不是吵醒你啦小弦?”奶奶正在玄关穿鞋,和往常一样,去小广场练练身子,顺便带些早餐回来。
“没有的奶奶。”周惊弦说:“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起这么早呀。”奶奶视线转移到了周惊弦身后,也就是桑渡的面前:“不像了了,每天睡得晚起的也晚,要是有你一半我也就省心啦。诶对喽,昨晚小弦你和了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嗯……”周惊弦脑袋急转:“昨天晚上有小测试,耽误了一些时间。奶奶你这是要出去吗。”
“哦对,孟老头喊我去他家拿油条,这个点先炸的,宣和的很。”奶奶笑了笑:“ 你要不说我又差点给忘了。老了脑子不好使喽。正好咱俩一块出去,小弦你待会回来给了了带点,我就直接去广场散步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