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他去瞥絮林的左手，也是空空如也。

没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扔了吗？”他问。

絮林莫名其妙，扔了什么？

纪槿动了动他的手，絮林才理解。他是在问那两枚戒指。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絮林就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内脏血管被堵塞无法呼吸的憋闷。

絮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视着他，问：“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纪槿眨了眨眼，说：“我受了伤走不快。让你先走，你会更容易获救。走了一个，总比两个都走不了的好。”

“当时我下去之后，你为什么不赶紧下来？我不相信你来不及。”

“就是来不及。”

“撒谎！”

絮林锐利的目光让纪槿有些无所适从，他避开，犹豫了许久，才轻声解释：“我……撑不下去。如果我先走，我会耽搁很多时间，可能还会连累你，害你送命。”

“我那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纪槿推下絮林，看到他平安落地，并被李牵着远离危险地带时，压在心口的大石才终于消失。所以下一秒，当爆炸的火光冲开那扇紧闭的门扉扑面而来时，他也没有太多惊慌，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至少，絮林走了，絮林安全了。

“你自己就不怕送命？”絮林听得很生气，“每个人的命都是一样的，怎么？难道我的性命就比你的重吗？”

说到这里，猛地一怔。

【你死了，会比他自己死，更让他痛苦。】

忽地，脑海里闪过叶年一和他说的话。

絮林耳朵里嗡鸣不止。

纪槿，纪槿的脸上是一副茫然的，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道：“是。”

他嗫嚅着：“我……不想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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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槿的身体受伤严重，腿更甚，完全不能下床行走，恢复期至少也要一年。絮林也不能在丹市陪他一年，他有事情要做。

因此，这一个月里，絮林让医生提取了他大量的信息素。

他回了军营，纪槿还能用这些。

宗奚知道纪槿醒来之后，偶尔会来看他，两个人话不多，宗奚板着脸不怎么搭理纪槿，似乎还在闹别扭。

那一日，絮林在门外，听到他们的谈话。

宗奚先开的口：“你为什么会在地下室里？”

纪槿当时明明是在四层，如果是爆炸楼体坍塌，他再怎么坠落，也不可能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地下室里，而且还完完整整。那间地下室大体完好，没有被波及其中，正因为纪槿在那个地方，所以误打误撞才捡回一条命。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