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以为是地把我留在这里还你的人情,还编出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骗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看我笑话你很开心吗?!”
纪槿不敢去看絮林的眼睛,默不吭声把他从浴缸里拉起来,不顾他的挣扎,絮林被他拽着手臂强行拉起,气不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纪槿没有任何反应,将他扛在肩上,走出了浴室。
主卧被絮林砸得没地落脚,他把絮林带到客房,安置在床上。
“滚!”
絮林不想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一挨到床单就往起爬,纪槿按住他,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他去拿床头放着的东西。
絮林才看到,那是一盒草莓。
当年蒲沙的草莓被扔掉之后,纪槿回头就给他送了这么一盒草莓哄他。
纪槿将一颗草莓洗净,递到絮林嘴边,草莓挨到了他的唇瓣,絮林张开嘴,却没有去吃,而是一口咬在纪槿手上。
他没有留情,牙齿嵌进肉里,纪槿的手被他咬出了血。
他没有躲,任絮林咬着。
絮林咬得脸颊酸胀,松开了嘴,纪槿的手上多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絮林拿起那颗掉落在床单上的草莓,用力甩出去。草莓重重摔在地上,烂了,红色的汁水弄脏了地毯。
他道:“你玩够了吗?”
絮林的嘴唇上沾着纪槿的血,殷红一片。
“六年了,你到底玩够了没有?”絮林扯住纪槿的领子,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二人离得很近,鼻尖近乎贴在一起,絮林声音喑哑:“我不想陪你玩了,我受够你了。我现在离开不是正合你心意?”
“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这么做?那你现在这样子算什么意思?”
纪槿看着他,说:“你不能走。”
“为什么?”絮林不懂他在固执什么,反应了几秒,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到了最有可能的原因,“怎么,是因为我的脸还没好全?因为你的人情还没还清?”
“……”
絮林脸上的伤疤其实早该治好,后来秦屿突然消失,代替他的老医生也不好好给他治,就导致这道疤过了这么久还留在他脸上。
现在想想,大概秦屿突然不见也极有可能是纪槿的手笔。这又是为什么?想一出是一出,耍人好玩吗。
絮林道:“好,那你请秦医生过来吧。让他帮我治。治好了就送我走。这样你满意了吗?”
纪槿不满意。
“我,”纪槿说,“骗你,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可是……”纪槿抬手,握住絮林的手腕,看起来,竟情真意切,带着一丝不知如何是好的懵懂,“我没有不喜欢你。”
絮林听了,轻声笑了,反问:“是吗?你喜欢我啊?”
纪槿点头,“是……”
絮林一巴掌,打上纪槿的脸颊。
啪的一声,纪槿耳朵嗡鸣。
“我好感动。”絮林问,“那现在呢?还喜欢吗?”
纪槿看着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