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家常菜，红烧茄子，虾仁豆腐，一碗丸子汤。絮林和他面对面坐着，他在山里逛了一天，饿坏了，吭哧吭哧埋头苦吃，等自己一碗米碗都下肚了，纪槿那边居然还没动几筷。

这下絮林是真的疑惑了：“你不喜欢这些吗？”

纪槿说：“只是不太饿。”

絮林还想说什么，他突然岔开话题问：“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鞋上都是泥。”

纪槿看到玄关处他乱甩的脏鞋子了。

絮林喝着汤，笑吟吟地说：“我去山里玩了。”

刚要把自己在山里发生的好玩的事讲给纪槿听，就听到对方说：“别去里面乱走了，都是泥，很脏。”

絮林喝汤的动作停了，他端着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

纪槿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的情绪却似乎一落千丈。

絮林靠到椅背上，垂着眼，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低声道：“可我很无聊。”

“不去山里玩，我没有事做。”

“今天是你回来了，我高兴，没来得及收拾，之前进门之前，我都会把鞋子刷干净的。”

“……”絮林突然起身，饭也不吃了。

纪槿问：“你去哪里？”

“我去打扫。”

纪槿安静下来。良久，他站起身，扯住往玄关走的絮林：“我不是这个意思。”

絮林低着头，很委屈一样：“那你抱抱我。”

纪槿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将絮林抱在怀里。

他抱人的动作很僵硬，大概不怎么做这种事情。

絮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轻声道：“你不回来，这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忍不住了：“要不，我出去找工作吧，这样我也有事做，你不回来的时候我也能……”

“不行。”纪槿打断他，“你不能出去。”

“……”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纪槿放轻声音：“以后，我会经常回来。”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

絮林吃完了饭，先行一步去洗澡。

纪槿进主卧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头挂着的那张结婚照。脚步停住。

结婚照的下方，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

洗得很干净的床单被套，蓬松柔软的两个枕头，床边放置的双人拖鞋。

这些全都属于照片上的两个人。

纪槿五指微微蜷起。

絮林洗完澡出来，床上没人，扭头一看，纪槿站在露台上，背对着他，正在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