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林不动,他胳膊更紧地缠住纪槿的腰:“你让我抱一会儿。”
“……”纪槿重新躺回沙发里。
两人像两只树袋熊一样,密不可分地窝在沙发上。
絮林说:“三个月,我的头发都长长了。”他抓住纪槿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你摸。”
纪槿掌心下是絮林毛茸茸的头发,不再是之前那样硬硬的发茬。确实长长了一点。
“我打算下次让司机送个电推剪过来,重新理一理。”
絮林从小留惯了寸头,长了一点就不太适应。
纪槿的指尖在他发根处滑动,大概是无意地揉了会儿,絮林被他的手指揉得浑身都痒,就听纪槿说:“留着吧。”
絮林静了半晌,问:“怎么,不想我剪头发吗?”
纪槿没正面回答,重复道:“留着吧。”
絮林笑起来:“好,那就留着。”
他抬手抓过纪槿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掌,摩挲着他的手指,纪槿的手指僵硬得像商场里的人形模特,一点都不灵活。
絮林帮他揉着指节:“怎么,手指这么僵,你冷啊?”
纪槿没说话。
絮林也不说话了。
纪槿看到絮林盯着他空荡荡的无名指,嘴边上扬的弧度也渐渐落了下去。
下一秒,絮林就问:“你的戒指怎么没戴?”
纪槿还没回答,絮林又说:“你没看到吗?”
他把纪槿拉起来,牵着他走到玄关,玄关正对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红丝绒戒指盒,盒子里面就是属于纪槿的那枚戒指。
“我特意放在这里的,这样你每次回家的时候,一进门就能看到。”
“下次不能忘记了。”
他取出戒指,执起纪槿的手,帮他把戒指套上去:“在外面不能戴就算了,在家里可不能忘记。”
絮林冲他扬起手,让他看自己的手指:“你看,我天天都戴着。”
他倾身倒向纪槿,抱住他,两人胸膛相贴,絮林仰着头问:“知道了吗?”
纪槿嘴唇动了动,须臾,说道:“好。”
纪槿会在家待上三天。时间很短,絮林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絮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粘人,纪槿走到哪里都跟着。
他憋了太多的话,水龙头一样倾泻而出,好在纪槿虽然话不多,却是个合格的聆听者,不会打断他。絮林直到嘴皮子都干了时,才恍惚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久的废话,打开冰箱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矿泉水才解渴。
看了看点,他问纪槿:“你吃饭了没有?”
纪槿说:“吃过了。”
“那陪我再吃一点。”
“……”
絮林轻车熟路热锅烧油,半个小时端上了两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