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太过头了吧!
再折腾下去厉鬼眼看都要堕魔了!!
要是真成了魔,就入不了轮回、没来世了!厉鬼沾了龙气、无意识吞了帝王神魂的碎屑,要是再双、双修个一二,再过个数百年,或是入城隍庙受香火、或是化身精怪野神……那就是另一条路了。
彻彻底底、分道扬镳。
那就是……阴差阳错再也转不回的一条陌路了。
沈不弃拿尾巴尖蘸墨水,在房梁上画抱在一起乱啃得难解难分的火柴人:「是啊。」
「是……」系统错愕,「什么?」
所以,沈不弃是……
是……从一开始,就想这么做吗??
它迎上幽绿蛇瞳深处那点并不冰冷、并不滚热,仿佛镜中火一般的,从容又温柔的「沈不弃标准笑容」。
「我啊。」
沈不弃难得愿意多聊聊,卷着华美雕梁,向下看了一会儿:「过去……有段时间,我不太高兴。」
系统也觉得沈不弃其实是不高兴,它不知道怎么问,担心很久了,立刻抛开橘子瓣扑腾翅膀,小心翼翼攀上房梁,挪着细足蹭到翠绿的小蛇身边。
沈不弃说:「他完全打乱了我的KPI方案。」
系统:「……」
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吗!!!
当然因为这个,不然还能因为什么?竹叶青奇怪地卷住大惊小怪的飞蛾,沈不弃上次来这个世界,可是做了相当详尽周密的方案。
比如直接毁了贺兰家。
燕狩也一起下狱,按谋反弑君的罪名抓,这样燕狩就不算背叛贺兰一族,蛊毒就不会发作……之后,他可以把燕狩关起来。
关起来。
做出那种怀疑、漠然、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冷冰冰地看着燕狩,随便摆一摆手,赐毒酒让燕狩自尽。
燕狩的心会被他伤透,会毫不犹豫喝下那杯下了十倍蒙汗药的酒。
……再醒来的燕狩,就在世上消失了。
可以隐去面容,用铁链锁起来,囚在深宫里如果情况允许,可以做成两边都是锁的,另一头锁在他的脚上。
他就这么上朝。
如果不想让皇帝当众出丑、毁了煌煌天威,继而朝纲动摇社稷有损,燕狩就只能跟着,铁链虽然不短,但也不太长……燕狩可以藏在御案底下。
或者帷幕垂帘的后面,就像当初,那么多个年月,燕狩侍立在太后身后,一动不动看着他一样。
因为燕狩那一头是锁的脖子,所以如果燕狩不想出声、不想惊动人,就只能趴下。
燕狩可以尽情恨他,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可以想尽办法报复他,但燕狩不能杀他。
因为他的确是个好皇帝。
是那种燕狩和所有人都想要的,定国安邦、开疆拓土、江山永固的好皇帝。
那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恨海情天。
他一辈子都不说实话,燕狩一辈子都恨他、憎他,又不得不在刺客来时出手护他,他们两个活着纠缠个几十年……
几十年的稳定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