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啊!”老鬼恨铁不成钢,一下一下戳他面目全非的脑袋,“好好想想!”

天下何处吃食最粗劣、最剌喉、最难咽既不精致,更不甜腻?

何处不“难吃”?

玉!门!关!外!

燕狩怔住。

如遭雷击。

“你不会写了奏疏,要他好好吃饭、保重身体罢?”老鬼也听了些八卦,难以置信,“你日日吃的那干饼子、肉干,喝得烧刀子……就一点没送去过?”

燕狩嚅动嘴唇吃力辩驳,那东西……伤胃,涨腹,折磨肚肠。

岂是沈辞青能吃的……

老鬼实在被他噎得发昏,懒得和他说话,一头扎油锅里没影了。

……

厉鬼想。

饼子、肉干、烧刀子毕竟……过分粗劣了。

豆沙包呢?沈辞青一直想吃豆沙包。

他们可以去吃点这些东西。

厉鬼拢着沈辞青,细细替他换衣服,握着手腕一点点套上袖子、拢好衣襟,收拾得妥妥当当、干净立整,再系好衣带。

沈辞青发现衣带好玩,手指捏住,一拽,就又散开了。

厉鬼错愕,忍不住轻轻笑了,摸了摸沈辞青的头发,又拢着他低头,细细给他系上。

沈辞青大受鼓励,仿佛发现了新游戏,又拽了几次。

两个人这么一个解、一个系,来回折腾了半天,厉鬼有些哑然,抬头要张口,却发现沈辞青已经露出畏惧、警惕,身体向鬼气深处缩,嘴唇也微弱抿起来。

“舅舅不说。”厉鬼忙解释,握住那只手,轻声哄他,“青儿,舅舅这次带你出去,好好玩、好好逛,吃东西。”

这次轮到沈辞青听不懂,厉鬼说什么他都听不懂,发现捧着脸的手指,咬了咬,含在嘴里。

厉鬼剧烈悸颤了下。

沈辞青的舌尖冰凉抵着他的指节,软软磨蹭,尝试吸吮,齿尖好奇地轻轻噬咬,却连半分力道也无,连牙印也留不下。

那天真的、不知分寸的力道,循着本能,往他怀里蹭动。

“……青儿。”厉鬼的声音变得喑哑,仿佛忍耐什么极痛苦的东西,“等……好了,等青儿身子大好了,舅舅……舅舅同你……”

他贴着沈辞青的额头说话,声音太战栗、太轻缓柔和,那动弹的嘴唇成了新的玩具,吸引了湿漉漉黑眼睛的全部注意力。

沈辞青喜新厌旧,立刻欢快地抛弃手指,去玩他的嘴唇,像是被什么丝线牵引着,用自己的嘴唇去碰,去磨蹭,模仿厉鬼,轻轻地、慢慢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那死抿到泛白的唇缝。

细微酥痒,冰凉缱绻。

沈辞青望着厉鬼,眼睛湛黑,露出等待表扬的开心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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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部长满意地收起了小蛇尾巴.jpg

亲亲!!![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