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Kimon在ins上嚎了半个月求不到的那个??”
“你好你好大佬我叫蔺言却。”
弟弟紧握着他的手:“我哥马上到!三十秒!不!二十秒他换楼梯了!!他叫蔺言知!!”
贺鸣蝉就这么意外有了同龄的朋友。
兄弟两个,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二十三岁,都是先锋派艺术的狂热爱好者,尤其痴迷纹身设计。
哥哥精通各种针法,弟弟对各大流派如数家珍。
被家里按头强迫装精英,天天领带一丝不苟、皮鞋光可鉴人,装得像模像样……其实西装下面藏了一大堆炫酷抽象图腾。
贺鸣蝉不懂什么是“先锋艺术”,也不懂ins,就知道好看。
他刷小视频学会的。
奇妙的三人小组就这么凑到了一块儿。
有原MD“不着痕迹”的纵容,兄弟两个胆子越来越大,甚至把贺鸣蝉悄悄偷出去玩弟弟负责望风,哥哥负责把贺鸣蝉背出去。
贺鸣蝉抿着嘴角,软软趴在蔺言知后背上,被蔺言却大呼小叫扶着氧气面罩喊他哥小心。
他们也不敢跑去很远的地方。
就是利用午休时间,或者“做调研”的机会。
带着贺鸣蝉小小地飙一飙摩托车、玩一玩冲浪和海钓,当然不是他们玩忽职守,投行本来就要做调研的,他们是真要评估一个滨海运动项目的盈利前景。
贺鸣蝉长这么大,还从没玩过这些。
他的老家没有大海,只有河跟水库,来了城里以后,听人说几十公里就是海了……但外卖配送圈又不到几十公里外。
贺鸣蝉尝到海水味儿,咸咸凉凉的,他也学着“啊啊啊”地大喊。
好吧,小喊。
他发不出特别响亮的声音了。
但大海好蓝浪花好白啊啊啊海风好凉快!!!
贺鸣蝉想去海里打滚!想沾一身沙子,想和阿却比赛谁冲浪冲得稳,和言知哥一起去把那个十几斤的大鱼拽上来他们三个拉钩密谋等病好了就这么干。
……然后三个人一起被厉总监骂到抬不起头。
好吧,两个。
玩得太高兴以至于有点发烧的贺鸣蝉低着头,把发烫的脸贴在胳膊上,垂头丧气。
小狗大王其实非常仗义,试图悄悄融入挨骂队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被厉别明冷冰冰地抱起来塞给原青枫。
海边的太阳很晒。
贺鸣蝉玩了两个小时,因为养病苍白了不少的皮肤就又有点小麦色了,加上发烧……看着好像气色好了很多一样。
贺鸣蝉的手腕上还有小贝壳手链,一模一样的项链还买了十二条十!二!条!!
厉别明被气得脑仁疼,他就不该养八只废物,贺鸣蝉买什么都想给全家连人带花带狗买一套,最后毫无悬念变成小商品批发商。
穿着史迪奇印花T恤、椰子树大裤衩、踩着十块钱塑料拖鞋,脖子上还套着五颜六色的花环的小骑手低着脑袋,老老实实蜷起脚指头。
“没事,没事。”
原青枫其实也在旁边的酒吧坐了两个小时了:“不会扣工资。”